脸蛋,温热的。
郑老爹也想起来,就说:“草鱼还拉去小码头卖吗?我和你阿娘寻思着,若是麻烦又没挣多少钱,干脆晒干,留着冬日咱自家吃算了。”
儿子本事大能挣钱,勤俭一辈子的郑老爹夫妻俩也渐渐放开,不再因为吃得太好、穿得太好而心有不安,这过程转变,郑则和周舟功不可没。
吃喝上是郑则在劝,“吃食买回家不是为囤着心安,该吃就吃,身子虚弱省出毛病才是要破财了。”
穿衣上是周舟在劝,“不趁现在精神头好穿出去高兴,老了腿脚不便穿在家自己瞧有什么意思呢?”
都是正常吃穿用度,夫夫俩并没有因为赚了一点小钱就铺张浪费,二老也听劝,日子日复一日过着,一家人只瞧见了好,没有什么不顺心的矛盾。
郑则一听他爹这话,果然就说:“那就晒干自个儿吃吧,草鱼去年在小码头卖得三百多文,不算很多,鱼干冬日和腊肉一起交替着炖,也算多补得得一点荤腥。”
况且腊肉是要吃一整年,美味难得,从来都是省着吃,猫冬也割不了几次。
郑大娘说:“成,你们父子只管捞,我和粥粥在家晒。”
草鱼的命运发生改变,从别家饭桌挪到郑家饭桌。
周舟的手从儿子紧紧抓牢的小指头中拿开,悄悄放在郑则后颈捏了捏,跟着阿娘去打水洗脸了。
“满满,阿爷去铲猪粪喽!”郑老爹歇好了,对着大孙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嘿嘿大笑往后门走。
水都打好了,郑大娘在井边喊他:“脸不洗啦?”
“等你们忙完再洗。”
鲁康起身拍拍蹲麻的膝盖,伸懒腰长叹一声也去房间放被子,打水洗漱,盆里的水洒了庭院,开始新一日的打扫。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满满脑袋转来转去,最后转向面前的亲爹,盯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挂口水的笑。
郑则和他商量:“你去躺摇篮床吧,我也有事。”
满满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唔唔两声。
“什么意思,讲清楚点。”
“嗯呃唔唔。”
“行,就这么说好了。”
他爹说完一个打挺起身,走去房间单手捞了摇篮床提到堂屋,一阵视线晃动,满满看到的景色就变成黑漆漆的房顶。
郑则轻轻走出他视线范围,站在一侧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哭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