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乾服下疗伤丹药后,脸色稍缓,盘膝坐在一方青石上闭目调息。胸口那股闷痛虽未完全消散,但总算被药力压下去几分。
其余七名镇妖塔弟子分作两批,四人守在洞口警戒,三人则在外围巡查,布下了几道简单的预警阵法。
气氛沉凝,唯有山风穿林的簌簌声响。
就在这时——
才踏入洞口的云知知,却又退了出来。
众人一怔,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却见她不慌不忙走到洞口空旷处,取出一件式样古怪的器物,随手一展。
“咔”的一声轻响,那东西竟弹开成一把造型别致的矮椅。
她舒舒服服地坐下,又摸出一只玲珑小银壶与一枚白玉茶杯,慢条斯理地斟满,浅抿一口,眉眼舒展,一副闲适模样。
灵茶香气随着蒸腾热气弥漫开来,清冽中透着温润灵气。
离得近的几名弟子不由自主深吸了几口,只觉胸中郁气一散,经脉都活络了几分。
他们面面相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慑于一旁越乾的威严,终是噤声。
越乾自然也闻到了茶香。
他缓缓睁眼,目光如刀,盯着云知知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这女人,她不是要进地宫吗?她在等什么?还喝起茶了,真当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云知知似有所感,抬眸瞥他一眼,手中茶杯微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却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从容。
越乾心中一沉。
挑衅!
绝对是明晃晃的挑衅!
他倏然起身,纵跃至云知知十步之外,寒声道,“云知知,你不是要取天蛛妖莲?在此作甚?”
云知知举了举茶杯,“喝茶啊!等我小厮出来!”
越乾冷声道,“那可是一株极品灵植,你那小厮采得明白吗?”
云知知语气随意,“采不明白就算了,一株极品灵植而已,毁了就毁了呗!”
“你——云!知!知!”越乾气得都要暴走了,强压怒意,“让我们进去采,事后,分你一半!”
云知知摇摇头,笑吟吟的,“不劳费心,他采得明白。”
她话锋一转,眼尾轻挑,“倒是你们,还守在这儿做什么?难不成……等我小厮出来,也要分你们一半?”
越乾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已乱。
见他濒临发作。
云知知忽然“嘿”地一笑,嗓音软了几分,“越道友,别动气嘛。这灵植我确有用处,不过嘛……”
她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
“只你们镇妖塔,向我订购满100万灵石的丹药,我送你们一株极品灵植,不指定品类的哦。如何?”
越乾一怔,“一百万灵石的……丹药?”
“对啊!”云知知道,“万壑灵宗的徐宗主,和万流天工盟的雍盟主,都已经下订单了,你们没收到消息吗?”
越乾瞳孔微缩。
云知知趁势又道:“当然,如果你们不需要那么多的丹药,我还有法器!货量充足!足够让你们人手一件。”
“只要订单满100万,就送你一株极品灵植,这买卖,划算吧!”
她重新端起茶杯,吹散茶烟,“你想想,一株极品灵植,市场价值,几万甚至几十万灵石呢!相当于几十万灵石免费送你们!”
“这活动,仅限你们镇妖塔哦。若是其他势力,可没这般待遇!”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既可以招揽生意,又可以让镇妖塔不记恨自己和卞南风,一举两得。
越乾自然没这么容易轻信云知知,他道,“哼!我镇妖塔自有炼丹师,何需你的丹药?!”
云知知啧啧了两声,“你们的炼丹师……业余的!!岂能跟我那些专业的相比?”
她说着,站了起来。
“不瞒你说,万壑灵宗和万流天工盟,之前也是你这态度!可用了我的丹药以后,二话不说,直接下订单!不带一丝犹豫的,多犹豫一秒,就是对极品丹药的不尊重!”
她翻手拿出一白瓷瓶,抛给越乾。
越乾下意识接住。
云知知朝着越乾手里的丹药一指,“这里面,是一枚回春还元丹,你试试效果如何!”
越乾捏着瓷瓶,面色犹疑,“你的丹药,我岂敢轻服?”
话虽如此,他却是紧握白瓷瓶,没有抛开。
云知知坐回椅中,悠悠道,“药效立竿见影。试与不试,随你。”
一旁有弟子小声怂恿,“老大,要不你试试?或者……给我试试?”
越乾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识趣退开。
越乾终是拔开瓶塞,自己吞服。
不过片刻。
他眸中精光一闪,脱口长啸,“好奇妙的丹药!体内伤势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