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法也带着人回来了。
看到医务室么口躺在地上的学者和马克西姆以及莉亚博士,脸色瞬间一变。
北风之痕地下医疗室的寂静被尖锐的警报尾音和倒地人体的沉闷声响打破。
几乎是白戈身影融入外界黑暗的下一秒,金属密封门被外部暴力强行解锁,液压装置嘶鸣着向两侧滑开。
蒂法一身风尘仆仆的战斗紧身衣,带着四名精锐黑衣队员冲了进来,浓烈的硝烟味和一丝未散的血腥气随之涌入。
眼前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学者瘫倒在控制台椅子里,额头抵着键盘,呼吸微弱但平稳。
马克西姆和莉亚博士则直接倒在地板上,双目圆睁却空洞无神,仿佛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空气里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能量余韵,冰冷、高位阶,让蒂法颈后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
各种监测仪器要么黑屏,要么闪烁着错误代码,那支深蓝色的基因解锁剂空管滚落在墙角,反射着冰冷的光。
“医护兵!”蒂法厉声喝道,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学者身边,迅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同时,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立刻注意到墙壁上自动注射枪械不自然的扭曲损坏,以及地面上那几颗化为金属粉末的弹头痕迹。
两名随队医护兵快速上前,对马克西姆和莉亚博士进行紧急处理。另一名技术员试图重启控制台。
“队长,系统记录显示...实验体x-7,已确认在潜能激发实验中死亡,能量暴走,尸骨无存。”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放屁!”蒂法怒骂,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窜起。
她了解学者,更了解自己的手下马克西姆。
眼下这幅场景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实验事故。
她看向昏迷的学者,对医护兵下令:“优先弄醒他!用强心针和神经刺激!”
强效针剂注入。
学者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是涣散而茫然的,仿佛沉溺在深不可测的梦境底部。
但几秒后,残留的印记开始发挥作用,被白戈植入的“记忆”浮上表层。
“蒂...蒂法?”学者声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混杂着痛苦和后怕,“实验体...失控了...注射了基因解锁剂后...能量暴走...太可怕了...我试图控制...但...一切都太快了...他...他直接在金光里...化成灰了...”
“你看清楚了吗?”蒂法抓住学者的肩膀,目光如刀,“是他自己注射的?还是莉亚博士?”
学者眼神挣扎,似乎在对抗某种模糊的违和感,但最终,植入的“事实”占据了上风:“是...是他自己...抢过注射器...注射的...然后...然后就失控了...警报...马克西姆想阻止...莉亚博士...都...对了!监控!调监控!”
但监控却早在之前白戈动手前就彻底毁掉了。
蒂法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征战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疯狂报警。
一切都太巧合了,严丝合缝的得像一场演出。
而且,空气中残留的那丝高位阶能量的冰冷质感,与画面中那种狂暴混乱的能量爆发截然不同。
“伪装...你们应该被篡改了记忆...”蒂法松开学者,站起身,眯着的眸子内全是怒火,“他隐藏了实力...”
“什么?”学者愣住了,植入的记忆和蒂法的判断产生剧烈冲突,让他头痛欲裂。
“追!”蒂法根本不废话,转身就向门外冲去,同时对通讯器吼道,“启动全哨所一级警戒!封闭所有出口!能量扫描全开!他应该刚离开不久,跑不远!通知地面巡逻队,扩大搜索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必须抓活的!”
黑衣队员们迅速行动,警报再次响彻哨所,这次是最高级别的入侵与逃脱警报。
然而,就在蒂法带着人刚冲出医疗室,疾步奔向通往地面的主通道之时。
异变陡生!
只见下一秒,通道内原本明亮稳定的照明光线,毫无征兆地开始急剧暗淡、闪烁,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着光能。
那绝非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熄灭”,光线在消失前扭曲成怪异的颜色,青紫、暗红,最后归于一种粘稠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星尘的深邃黑暗。
与此同时,整个哨所内的所有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黑色冰晶,并非寒冷,而是一种抽离所有热量与活力的“死寂之冷”。
“戒备!”蒂法瞬间止步,体表内能量护盾在体表嗡然展开,淡蓝色的光辉在这弥漫的黑暗中如同风中之烛。
她的队员们也立刻组成战斗阵型,武器上膛,能量刃激活,紧张地指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