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浓重的方向,也就是哨所内此刻通道前方约三十米处。
那里的空间开始“融化”。
不是破碎,而是像滴入水中的墨汁,晕染、扭曲、重构。物质界稳固的墙壁、地面、天花板,在那一点变得模糊不清,物理规则仿佛暂时失效。
紧接着,众人便见到一个身影从这扭曲的黑暗中缓缓“析出”。
一袭仿佛承载着亘古夜色的深黑长袍,袍角无风自动,边缘处有细微的、不断生灭的银色符文流转,那些符文看久了会让眼睛刺痛,灵魂晕眩。
出现的身影并不魁梧,却散发着一种撑开空间的沉重存在感。
他的面容大部分笼罩在长袍自带的兜帽阴影下,只能看到下半张脸。
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下颌线条锋利。
嘴唇很薄,颜色极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宛如在看一群蚍蜉的漠然弧度。
当他抬头,兜帽阴影下的两点幽光缓缓亮起时,整个通道的黑暗仿佛都活了过来,向他臣服。
蒂法只感觉自一股仿佛让他冻结灵魂的压迫感骤然铺天盖地而来。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是两口通往虚无的深渊,没有眼白与瞳孔的分别,只有纯粹、浓缩到极致的“黯”。
蒂法凝视这双眼睛,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自身的色彩、记忆、情感都在被悄然剥离、吸走,归于那永恒的黑暗的错觉。
他手中握着一柄非金非木的雨伞,伞身漆黑,伞柄镶嵌着一颗不规则的多棱面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整个缓慢旋转的微型星系,只是那星系的星光,是暗红色的,透着不祥。
此刻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整个北风哨所地下基地的能源读数开始疯狂报警,所有依赖能量的设备都出现了严重干扰。
蒂法和她的队员们感到自身的能量运转变得滞涩,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连思维都似乎要冻结。
那是生命层次和能量本质的绝对碾压带来的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