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步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需要皇上与林淡双方去协商、妥协的事情。
“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个理论上可行、能吸引林淡放弃辞官念头的方案,并将其清晰地呈现给皇上。这个方案基于林淡的真实诉求,也考虑了朝廷的法度框架。至于皇上最终能否接受、接受多少,是否需要调整,那不是您我需要、也无力去最终决定的事情。我们把路探明了,桥架设了,剩下的,是皇上自己决定要不要走,怎么走。”
忠顺王爷张着嘴,听着儿子这番条分缕析、将责任界限划得清清楚楚的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这样吗?好像……有点道理?但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好像把最麻烦的决断部分,又轻巧地推回给皇上了?
他咂摸着儿子的话,越想越觉得……这思路虽然有点耍滑头,但严格来说,似乎也没错?他们父子俩又不是宰相阁臣,难道还能替皇上拍板答应林淡的所有条件不成?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忠顺王爷喃喃道,看向儿子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心思倒是转得又快又透,格局似乎比他这个当爹的还大了那么一点点?
翌日,怀着一丝忐忑和“反正主意是儿子想的”的微妙心态,忠顺王爷将那封精心撰写的奏折递进了宫。
紫宸宫内,皇帝展开奏折,起初神色尚算平静,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紧,看到最后关于权限设定的部分时,脸色已然沉了下去,许久没有说话。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忠顺王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得那沉默如同实质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终于,皇帝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询:“老九,这折子里写的条条款款,你都清楚?都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