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剑AI警告:目标飞船搭载超量精神信息流】
> 【风险等级:高】
> 【建议:暂缓接入本地网络】
但艾拉已经动了。
她的小手突然抬起,指尖射出一束柔和粉光,直冲云霄。那光芒未触飞船,却在半空绽开成一朵巨大的花形符文,层层叠叠,宛如欢迎的印章。刹那间,飞船震动,舱门无声开启,一道透明光桥自天而降,落于庭院中央。
“她在接引。”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不是接收信号……是认亲。”
没有人再质疑该不该开门。
凯迈步上前,脚步坚定,拐杖敲击地面的节奏像是一种古老的应答。他身后,迪奥低声吟诵亚马逊誓约,绿灯军团在高空布防,戴安娜立于屋顶执盾守望。拉娜端来一盘温热的南瓜派,放在门槛上??这是他们的仪式:以食物为信物,宣告此地非战场,乃归途。
光桥尽头,走下第一个孩子。
是个女孩,约莫十岁,赤足踩在草地上,皮肤呈淡紫色,发丝如流动的星砂。她手中没有箱子,只捧着一本残破的书,封皮上写着无人能识的文字。当她抬头看向凯时,双瞳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画面:一座沉入海底的城市、一场持续千年的雨、一位母亲将女儿推进逃生舱前的最后一吻。
“我是K-37。”她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我们不是个体,是一个集体的记忆继承者。我们的母星毁灭于认知崩塌??当所有人不再相信‘爱’的存在,现实开始瓦解。我们活下来的人,把最后的情感刻进基因里,漂流至今。”
她说完,轻轻翻开那本书。一页页光影浮现空中,全是孩子们写下的句子:
> “我仍记得妈妈唱的歌。”
> “我相信有人会等我。”
> “我不怕黑,因为我心里有光。”
苏菲捂住嘴,泪水滑落。她忽然冲上前,紧紧抱住那个紫肤女孩。两人身高悬殊,动作笨拙,却像是久别重逢的姐妹。
“你们……也是被藏起来的孩子。”苏菲哽咽道,“我也曾以为,只有我能听见心里的声音。”
凯没有阻止她们。他知道,有些连接无需语言,只需共振。
当晚,新来的孩子们被安置在扩建后的温室宿舍??那是用星形树苗枝条与回收飞船材料共同编织的空间,墙壁会随居住者的情绪变色,床铺能模拟母体心跳频率。他们大多沉默,眼神深处藏着不属于童年的沉重。但当拉娜端来南瓜派时,一个男孩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喃喃说了句:“和奶奶做的……一模一样。”
那一刻,整间屋子的人都红了眼眶。
凯坐在角落记录日志:
> “今天,我们收留了‘记忆之子’。他们不是超能力者,而是情感的活体档案馆。他们证明了一件事:哪怕世界因冷漠而灭亡,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记得‘被爱的感觉’,希望就不会断绝。”
>
> “艾拉今晚睡得很安详。她在梦中笑了,手指蜷缩着,好像握住了谁的手。”
第二天清晨,共感之瞳首次发出警报。
> 【情绪峰值锁定:格陵兰冰盖下方800米】
> 【信号特征:极度孤独 + 强烈求知欲】
> 【生命体征微弱,持续时间:17年】
布鲁斯调出地质扫描图,发现一处隐藏洞穴系统,内部竟有一座废弃的北极研究站。三十年前,一名科学家带着怀孕的妻子躲入其中,试图逃离“净化计划”的追捕。妻子难产去世,婴儿存活,却被判定为“异常胚胎”,研究站自此切断对外联络,成为法律之外的禁区。
“那个孩子还活着。”凯说,“十七年独自一人,在永夜中长大。”
“我们不能贸然进入。”哈尔提醒,“那里仍受旧协议保护,任何外部力量介入都可能触发自毁机制。”
“那就让我去。”凯拄起拐杖,“我不是战士,不是特工,只是一个想说‘你不是一个人’的大人。”
行动在黎明前展开。
凯独自步行穿越冰原,依靠橄榄枝徽章中的星形树苗粉末指引方向。寒风如刀,每一步都在考验他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当他终于抵达研究站入口时,金属门早已锈蚀,上面被人用工具反复刻下同一句话:
> “我想说话。”
> “我想说话。”
> “我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