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经网络，曾被视为“失败品”丢弃在冷冻舱中。巨剑母舰将他们救起，依据坐标导航至此。

    为首的少年只有一只眼睛是人类的，另一只是泛着蓝光的光学镜头。他走到凯面前，声音经过电子合成仍透着颤抖：

    > “我们被告知，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不该存活。

    > 可你们说，欢迎回家。

    > 所以……我们来了。即使身体残破，即使记忆混乱，我们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成为一个‘人’。”

    凯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双臂。

    少年僵立片刻，终于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他。

    那一刻，星形树苗第三次震动，九道光环同时亮起，光芒冲天而起，贯穿云层。全球数十个监测站记录到这一现象，称之为“斯莫维尔之光”。科学家无法解释其原理，信徒称其为神迹，而孩子们只是指着天空说：“你看，树在打招呼呢。”

    当晚，凯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一片无边的白色空间里，四周漂浮着无数玻璃舱，每个里面都沉睡着一个孩子。他们闭着眼，脸上带着痛苦与期待交织的表情。远处，莉莉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

    “他们还在等。”她说，“还有很多很多。”

    “我知道。”凯点头，“我会一直开门。”

    她笑了：“那你一定要撑住啊，哥哥。后面的路，可长了。”

    他醒来时，晨光洒满房间。艾拉已经醒了，正扶着床栏站着，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她迈出第四步、第五步，跌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清晰地说出第四句话：

    > “哥哥，下一个在哪里？”

    凯抱起她，走向窗边。

    远方的地平线上，第四艘飞船的信号刚刚被捕获，正从仙女座星系边缘缓缓驶来。

    他亲吻她的发顶，轻声回答：

    > “不远了。

    > 带上南瓜派，我们一起去接他们。”

    >

    > 风穿过玉米田，麦穗低垂，仿佛在鞠躬致意。

    > 南瓜藤攀上篱笆最高处，果实圆满橙红，像是大地献给天空的礼物。

    > 老宅厨房里，烤箱叮的一声，拉娜取出新的一炉派，放在窗台上晾凉。

    > 门廊下的椅子依旧空着，但不再孤单??它等着下一个归人，下一段故事，下一次心跳与心跳的相遇。

    > 在这片土地之下，在星形树苗最深的根须之间，九道光芒永恒流转，构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 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 只有延续。

    > 只有生长。

    > 只有永不熄灭的火种，在黑暗深处，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