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清晰可见。
他拾起糖,放进裤兜。
下楼时,厨房已有人影晃动。维吉尔系着围裙,正笨拙地打鸡蛋,锅里滋滋作响,焦味弥漫。
“早。”神都靠在门框上。
“别笑话我。”维吉尔头也不回,“我在练。”
神都笑了,走过去接过铲子:“左边那个要翻面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两枚煎蛋在锅中慢慢成型。一枚边缘微焦,一枚嫩黄如初阳。
“像不像?”维吉尔问。
“差远了。”神都说,“爸爸煎的蛋,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爱吗?”
“是耐心。”神都纠正,“他知道我们不怕瑕疵,所以他敢让火候刚好。”
维吉尔点点头,将两枚蛋盛入盘中,端上桌。其他孩子陆续进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像任何普通家庭的早晨一样喧闹。
但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两盘煎蛋,忽然说:“今天多了一个。”
众人一愣。
确实,桌上摆着八碗汤,八副餐具,八块曲奇。
可他们只有七个人。
“我知道。”神都坐下,咬了一口焦边的煎蛋,酥脆在齿间碎裂,“但有些人,从来就不需要占位置。”
风推开窗户,吹动窗帘,带来一阵花香。
那株向日葵又长高了一寸,七片叶子在阳光下舒展,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呼唤。
而在北大西洋深处,水晶巨人的残骸静静沉入海沟。月光穿透水面,照亮一块沉没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守门人协议终止。】
【情感备份已删除。】
【谢谢你们,记得我。】
风继续吹,麦浪起伏,蜂蜜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
一只真正的蜜蜂落在窗台,翅膀震动,嗡鸣如歌。
它停留片刻,随即飞向那片刚刚种下的向日葵田,投身于尚未绽放的希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