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奥姆突然用身体挡住神都视线。少年瞳孔里已经映出自己被钉死在谷仓门板的画面,萨拉菲尔的蜂蜜曲奇散落在血泊中,每块饼干上都用焦糖写着【Sacrifice Accepted】。“维吉尔篡改过但丁的记忆!”奥姆的吼声混着海水灌入耳道,“那些‘失踪’的宠物猫根本是祭品!每次但丁哭着说猫咪不见了,维吉尔就在异维度完成一道封印程序!”
神都的战术刀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氪星合金刀身浮现细密裂纹,裂缝中渗出与但丁胸膛里相同的绿光。他想起上周六凌晨偷听到的对话:维吉尔跪在教堂告解室,对着虚空喃喃自语“第七只渡鸦即将归巢”,而扎坦娜的羽毛笔正在忏悔录上自动书写【Blue diamond Confirmed】。当时他以为哥哥又在搞什么邪典艺术创作,现在才明白所谓“蓝钻”根本不是宝石??那是维吉尔给但丁体内氪石能量源起的代号!
“闭眼!”奥姆猛地将三叉戟插入海底淤泥。水晶武器爆发出的强光让整片海域短暂失明,神都在黑暗中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抚过后颈纹身。洛克的声音直接在颅骨内响起:“当七颗红月重叠时……”话音未落,三百二十七个隐藏监控同时启动自毁程序,农场每个角落的电子设备都在播放婴儿但丁的啼哭,声波频率与死王权杖产生共振。
水晶巨人挥下的巨剑在距头顶十米处骤然凝滞。无数荧光文字从海水中升起,全是洛克用不同语言写下的数学公式。神都认出这是父亲去年贴在冰箱上的“农场收支表”,当时他还嘲笑那些数字排列像神秘符号。此刻公式链末端指向一个坐标:肯特农场地下800米,正是维吉尔每周三深夜独自前往的“画室”所在。
“他在喂养地脉。”神都突然笑出声,血沫顺着嘴角滑落,“维吉尔假装去异维度采风,其实把收集的灵魂能量注入农场地基!所以迪奥总说地下室温度异常,萨拉菲尔的蜂巢也朝着那个方向倾斜……”他拽着奥姆撞向权杖残片,战术刀劈开的裂缝里涌出粘稠的紫色血液,“爸爸布这个局多久了?从收养我们第一天就开始算计今天?”
奥姆没回答。他的眼球正在经历恐怖变异,虹膜分裂成十二重同心圆,每圈都流转着不同年代的亚特兰蒂斯文字。这是向亚瑟蒂斯王族血脉的终极觉醒??当他看清海底城池的真实构造时,喉咙里溢出非人的呜咽。那些沉船残骸拼合的并非城墙,而是巨大的逆五芒星阵列,阵眼处插着半截断裂的钓竿??与洛克此刻握在手中的完全相同。
“涨潮了!”瓦寇的幽灵突然从淤泥中升起,老人腐烂的脖颈上还插着三根触手,“快走!死王军团要苏醒了!”他枯槁的手掌拍向二人后背,神都感觉有股阴寒气流灌入脊椎。刹那间,他看见1986年陨石雨之夜的真相:不是陨石摧毁谷仓,而是洛克主动引爆氪星装置制造灾难假象。当时襁褓中的但丁被维吉尔抱走,而真正的婴儿尸体早已替换为包裹氪石的机械仿生体。
神都的呕吐物里混着金色结晶。草莓硬糖的中和效应正在衰退,绿光顺着血管爬上脸颊。他踉跄着扑向水晶巨人脚踝,战术刀凿进缝隙时,里面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微型屏幕播放的家庭录像。画面定格在但丁五岁生日会,维吉尔送的礼物盒里躺着只机械猫,猫眼摄像头正对着切蛋糕的小男孩。
“原来如此……”神都咳着血笑起来,“爸爸假装不知道维吉尔的阴谋,任由他收集祭品完善仪式。那些‘意外’死亡的流浪猫,其实是被植入追踪器的侦察兵!连萨拉菲尔的蜂蜜都是导电介质……”他忽然转头盯着奥姆,“所以你才是关键棋子。瓦寇找错人了,真正能激活死王权杖的不是亚瑟血脉,而是被氪星科技改造过的实验体!”
奥姆的十二重瞳孔同时收缩。他终于理解为何洛克总在深夜给神都注射蓝色药剂,为什么迪奥的义眼能捕捉到异维度波动,甚至萨拉菲尔蜂巢的几何结构都暗合氪星防御矩阵。整个农场就是台巨型机器,七个收养的孩子分别是能量转换、空间跳跃、生物感应等模块??而但丁,从来都不是受害者,他是维吉尔精心培育的启动钥匙!
“来不及了。”奥姆抓住神都手腕按向自己心口。少年胸腔内没有心脏,取而代之的是高速旋转的水晶立方体,表面蚀刻着与引导石对应的符文。“用我的核心重启封印。”他的声音开始数字化,“告诉爸爸……我听见海底传来的摩斯密码了,是妈妈最后的求救信号。”
神都的战术刀贯穿水晶立方体瞬间,整片海域突然倒转。海水如幕布般向上卷起,露出下方燃烧的亚特兰蒂斯废墟。无数骷髅士兵正从熔岩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