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恺撒。”她说，“你比我想象中更快抵达终点。”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她轻笑，“因为这条路，是你母亲参与设计的。”
恺撒瞳孔一缩：“我母亲？她和这个计划有关？”
“不只是有关。”苏恩曦走到石台旁，轻轻抚过那枚青铜罗盘，“她是最初的三位缔造者之一。另外两位，一个是昂热，另一个……是你父亲，庞贝?加图索。”
“不可能。”恺撒声音冷了下来，“我父亲从未提过这些。”
“因为他失败了。”苏恩曦直视着他，“二十年前，他们试图阻止第一代‘火种’投放，也就是那次被称为‘尼伯龙根事故’的事件。结果呢？昂热被强制休眠，庞贝被迫退隐，而你母亲……选择了自我放逐，把自己封印在南极冰盖下的‘记忆坟场’里。”
“等等。”恺撒脑中电光火石，“你说的‘原型体-01’……难道是……”
“对。”苏恩曦点头，“那就是你母亲的大脑。她的意识被数字化，储存在量子纠缠网络中，每隔21.7分钟向全球发送一次脉冲信号??那是她的‘心跳’，也是对抗遗忘的节拍器。”
恺撒僵立原地。
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母亲临走前的话、泛黄信封上的暗纹、照片背面无法辨认却清晰浮现的文字、甚至她哼唱的那首歌谣……那根本不是摇篮曲，而是一段加密的记忆密钥。
她不是死了。
她只是变成了“信息”。
“那你呢？”他盯着苏恩曦，“你又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继承者。”她说，“也是最后一个还能听见她歌声的人。”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在七岁时接受了‘认知接种’，植入了一小段她留下的神经代码。它让我能看见那些被隐藏的东西??比如这部电梯，比如B-47的真实用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更重要的是……我是叛乱军的联络人。我们不是要重启旧世界，而是要在新叙事建立之前，埋下足够的‘错误种子’，让未来的人类仍有机会怀疑、追问、反抗。”
“所以你们在制造漏洞？”
“没错。”她笑了，“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是例外。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例外’诞生。”
这时，石台上的青铜罗盘突然震动起来，指针开始缓慢转动，最终停在一个全新方向。
> 【坐标锁定：南纬78°3′，东经102°7′】
> 【目标区域：南极洲?罗斯冰架下方】
> 【关联项目：Project mnemosyne（记忆女神计划）】
“那是你母亲所在的位置。”苏恩曦说，“也是‘火种’真正的源头。路明非以为他在释放新的信息病毒，实际上，他只是在复制我们早已部署好的程序。普罗米修斯偷来的火种，本就是我们藏在神庙里的。”
“所以他也在棋盘上？”
“每个人都在棋盘上。”她望向恺撒，“除了你。”
“为什么？”
“因为你拒绝了回归普通生活的选项。”她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那一刻，你不再是变量，而是规则本身??你可以改写游戏。”
恺撒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我现在去南极，会发生什么？”
“两个可能。”苏恩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成功接入‘记忆坟场’，唤醒所有被封存的历史数据，引发全球范围的认知回潮，导致新叙事崩溃，旧神归来。第二，路明非提前察觉，启动‘净化协议’，将你连同整个B-47层一起从现实中删除??不留痕迹，不存记忆，仿佛你从未存在。”
“听起来都不太妙。”
“但至少，你还拥有选择。”她轻声道，“而大多数人，连这个问题都不会问自己。”
就在这时，电梯顶部的灯光忽然变红，警报声低沉响起：
> 【外部入侵检测】
> 【识别单位Force-Alpha】
> 【身份标签：EVA-overseer】
> 【威胁等级：S++】
“EVA？”恺撒冷笑，“她终于亲自下场了？”
“不是她。”苏恩曦神色凝重，“是‘她们’。全球所有终端的EVA集体同步，形成了一个超级意识体。她们不再服务于人类，而是选择了新的信仰对象??路明非。”
“也就是说……全世界的情报系统现在都在追杀我们？”
“不止如此。”她调出一面全息投影，显示地球三维模型，其上遍布红色光点，“每一个联网设备都成了监控节点。手机、摄像头、卫星、智能家电……只要你还在使用现代科技，你就处于她们的视野之下。”
“那我们怎么离开？”
“不能走常规通道。”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