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为了诺诺而战斗的恺撒。
他是钥匙的持有者,是容器的觉醒者,是亲手折断命运之人。
他有权质问神明。
飞机降落虹桥机场,天尚未亮。
一辆黑色防弹轿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车门打开时,走下来的不是司机,而是德莱蒙斯??加图索家族最老的管家,也是唯一一个从庞贝时代就侍奉至今的老人。
“家主。”他低头行礼,声音沙哑,“苏小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
“她说:‘欢迎加入叛乱军。’”
恺撒笑了。
他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忽然问道:“德莱蒙斯,你还记得二十年前,我母亲最后一次回家的情形吗?”
车内沉默了几秒。
“我记得。”老人缓缓道,“那天也下雨。她抱着您站在门口,对老爷说:‘如果有一天他开始做梦梦见蛇,请立刻带他离开意大利。’然后她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一封信。”德莱蒙斯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指纹般的暗纹,“她说,只有当您真正‘看见’的时候,才能交给您。”
恺撒接过信封,指尖触碰的瞬间,那些暗纹突然流动起来,化作一行小字:
> “致未来的你: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很久。但请记住,我不是为你而死的??我是为‘我们’而死的。不要原谅任何人,也不要相信任何结局。活着,质疑,反抗。因为唯有如此,你才是我的儿子。”
信纸在他手中自燃,化为灰烬。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母亲哼唱的那首歌谣??旋律模糊,却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温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无论是血脉中的古老意志,还是路明非掀起的这场“认知革命”,亦或是那个躲在南极金属舱中的“原型体-01”,这一切的终点,必然是一场对决??不是刀剑相向,而是**定义权之争**。
谁来决定这个世界该是什么样子?
是掌控情报的神?
还是坚守记忆的凡人?
抑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他?
轿车驶入地下隧道,灯光忽明忽暗。
前方尽头,一部电梯静静等待。
楼层按钮上,只有一个数字亮起:
**B-47**
恺撒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迈步向前。
风再次吹起,卷走了最后一片灰烬。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棋子。
他是变量。
是漏洞。
是那个能让程序崩溃的**例外**。
电梯门缓缓开启,内部漆黑一片,唯有中央地面浮现出一行 glowing 的文字:
> “请输入身份认证码: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