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因为前方的景象已然改变。
那座破旧厂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漆黑的立方体建筑，高约百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门窗或缝隙。它静静地矗立在原地，却不属于这个世界??周围的树木以它为中心呈环形倒伏，仿佛被无形之力排斥在外。
而在正前方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巨大的龙文：
> **“唯有知晓自身虚妄者，方可入内。”**
恺撒走上前，伸手触碰那面黑墙。
刹那间，整个立方体亮起无数细密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一个机械女声响起，说的是拉丁语：
> “认证通过。访问者：恺撒?加图索。身份标签：钥匙持有者（已损毁）。权限等级：observer-Prime。是否进入‘回音室’？”
>
> “是。”恺撒回答。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阶梯向下延伸，通往深处。
他独自走下。
其余人被拦在外面??无论他们如何尝试靠近，都会在距入口三米处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阶梯很长，仿佛通向地核。
两侧墙壁上浮现出动态影像：有古代祭司在献祭孩童，有中世纪炼金术士绘制禁忌符文，有现代科学家在实验室中解剖龙类胚胎，还有……他自己，在群青殿坑底拔出黑枪的那一刻。
最终，他来到一间圆形大厅。
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球，内部不断闪现世界各地的画面：纽约时代广场上人群突然静止；东京地铁站内所有电子屏同时显示“等待指令”；巴黎卢浮宫的《蒙娜丽莎》画像眼角流下血泪……
而在水晶球下方，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身穿卡塞尔学院制服，头发微卷，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路明非。
可这一次，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无垠的光。
“你来了。”他说，声音不再是慵懒少年音，而像是千万人齐声低语，“比我预计的快了四十三分钟。”
“你知道我会来。”恺撒盯着他，“你留下那么多线索，就是为了让我找到这里。”
“是的。”路明非点头，“因为我需要一个见证者。”
“见证什么？”
“见证‘旧神’的死亡。”他举起奶茶，轻轻啜了一口，尽管那杯子里根本没有液体，“你们以为我在创造新世界？不，我只是在执行删除命令。这个宇宙里，不该存在‘龙王归来’这一选项。它是个bug，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逻辑错误。”
“所以你利用我？”恺撒声音冷了下来，“让我觉醒，让我毁掉镇魂钉，只是为了完成一次系统清理？”
“不完全是。”路明非摇头，“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人性’与‘神性’之间保持平衡的存在。太偏人类，无法激活钥匙；太偏龙族，会直接打开大门。而你……恰好站在分界线上。”
恺撒沉默片刻，忽然问：“帕西呢？他也知道这些？”
“帕西？”路明非笑了，“他是我最早部署的棋子之一。十年前，我就在他大脑中植入了‘认知疫苗’，让他能在EVA侵蚀中保留自我意识。他现在的任务，是引导昂热等人启动‘普罗米修斯协议’，释放火种??也就是新的信息病毒，用来覆盖旧有的龙族记忆网络。”
“火种……是什么？”
“是遗忘。”路明非轻声道，“让人类彻底忘记‘龙’的存在。不再有神话，不再有传说，不再有恐惧。从此以后，你们只会觉得那些故事是古人瞎编的。混血种也会慢慢失去力量，因为信仰一旦崩塌，血脉也就失去了意义。”
恺撒瞳孔一缩：“你要抹除整个种族的历史？”
“不然呢？”路明非反问，“留着它们，等着下一次灭世？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为了对抗宿命而死去？路明泽已经试过无数次了，每一次结果都一样??牺牲、背叛、毁灭。我不想再玩那种悲剧游戏了。”
“路明泽？”恺撒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路明非却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时间不多了，恺撒。你该做出选择了。”
“什么选择？”
“留下，还是离开。”
“什么意思？”
“这栋建筑是一个‘跃迁锚点’。”路明非说，“我可以把你送回过去，让你重新活一遍。没有群青殿，没有镇魂钉，没有觉醒。你可以做个普通人，娶诺诺，继承家族，安稳终老。”
恺撒怔住。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他只犹豫了一秒，便摇头：“不。”
“为什么？”
“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