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笑道:“兵符自然在我手中,只是三妹也知道,这兵符何等重要,怎能轻易示人?不如我们先喝几杯,待我验明你的诚意,再给你看也不迟。”
“诚意?”伽罗突然收敛笑容,声音冰冷,“二姐害死爹爹,栽赃杨坚,觊觎独孤家兵权,这般狼子野心,还有脸跟我谈诚意?”
曼陀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三妹休要血口喷人!爹爹是因病去世,与我无关!”
“无关?”伽罗从怀中掏出那半张泛黄的药方,掷在曼陀面前,“这是母亲临终前留下的,上面的曼陀罗和附子,正是你给爹爹下毒的证据!还有你房梁上的瓷瓶,瓶底的‘李’字与你胭脂盒底纹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曼陀看着药方,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谁能证明是我下的毒?”
“自然有人证明!”伽罗话音刚落,厅外便走进来一个苍老的身影,正是独孤府的老嬷嬷。老嬷嬷对着伽罗深深一拜,转向曼陀,眼中满是恨意:“二小姐,老奴亲眼看见你给国公爷送的补品里加了曼陀罗花粉,还听见你对国公爷说‘这药能让你安安稳稳地走’!”
曼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老嬷嬷:“你……你胡说!我从未做过此事!”
“我没有胡说!”老嬷嬷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晒干的曼陀罗花粉,“这是老奴从你送的补品里偷偷留下的,与三小姐手中的药方正好吻合!”
伽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曼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曼陀惨叫出声:“二姐,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千算万算,算漏了老嬷嬷对你的提防,算漏了系统能识别所有毒素!”
系统光屏在伽罗视网膜上亮起,【检测到曼陀体内含有微量曼陀罗毒素,与国公爷体内毒素同源】的提示清晰可见。伽罗将光屏投射在厅内的铜镜上,毒素检测的纹路与曼陀松的补品、房梁瓷瓶的毒素纹路完全重合,铁证如山。
曼陀看着铜镜上的证据,再也无法伪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装了!独孤信偏心你,母亲也只疼你,凭什么你就能嫁得好,就能拥有一切?我就是要杀了他,就是要夺了独孤家的兵权,就是要让你和杨坚身败名裂!”
“凭你心术不正,蛇蝎心肠!”伽罗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曼陀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厅堂,“这一巴掌,替爹爹报仇!”
曼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端庄模样。她捂着脸颊,眼神怨毒:“独孤伽罗,你敢打我?我腹中可是宇文护的孩子,你动我一根手指头,他绝不会放过你!”
“宇文护的孩子?”伽罗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另一封密信,“你以为宇文护真的会认你这个棋子?这是他写给我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而是你与李昞的孽种,他不过是利用你夺取兵权罢了!”
曼陀接过密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不可能……他说过会娶我,会让我做皇后的……”
“你不过是他夺权的工具,如今你没了利用价值,他怎会容你?”伽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还有你派去刺杀我们的黑衣人,早已被宇文邕拿下,他们招供是你指使,宇文护为了撇清关系,已经下令要杀你灭口!”
曼陀彻底崩溃,疯狂地嘶吼:“我不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她挣扎着起身,想要扑向伽罗,却被伽罗身边的侍卫死死按住。
“你以为你还能杀得了谁?”伽罗眼神一凛,对侍卫下令,“将她拿下!搜出兵符,押往大理寺受审!”
侍卫立刻上前,想要搜曼陀的身,却被曼陀猛地推开。她从发髻中抽出一支金簪,尖锐的簪尖直指自己的小腹:“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孩子!”
伽罗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你以为用孩子就能威胁我?你这种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手的毒妇,根本不配做母亲!”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杨坚带着大理寺的官员赶来,身后还跟着李澄。李澄冲进厅堂,看着瘫倒在地的曼陀,眼中满是恨意:“曼陀!你这个毒妇!我祖母和独孤国公都是你害死的,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
曼陀看着李澄,又看着杨坚和大理寺的官员,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独孤伽罗,你赢了又如何?独孤家的兵权终究会落入他人之手,你和杨坚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们的下场,就不劳你费心了。”伽罗抬手,示意侍卫上前,“拿下她!”
侍卫们一拥而上,夺下曼陀手中的金簪,将她死死按住。曼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从她怀中搜出兵符,看着杨坚将兵符交给大理寺官员。
“曼陀,你下毒谋害国公爷,意图谋反夺权,证据确凿,即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大理寺卿高声宣读,声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