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随手将李澄的尸体扔下来。尸体砸在地上,竟“砰”地一声炸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纳米炸弹,红光闪烁,刺眼得吓人。
云昭突然扣住伽罗的手腕,手环与青铜台的共鸣愈发剧烈,裂缝里涌出滚滚绿色雾气,凝成无数冤魂的形状,凄厉的哀嚎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妹妹,该复国了。”云昭的脸在雾气中扭曲,与宇文护的脸重叠又分离,“你以为宇文护是谁?他是用夏氏王族骨血造的容器,是我的分身!”
丽华突然不哭了,蓝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她指着青铜台,奶声奶气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苍老:“娘,祖父在叫你。”
青铜台上,枯骨的手指突然动了,缓缓指向伽罗的胸口。那里贴身藏着母亲留下的玉佩,此刻正烫得惊人,背面的刻痕在红光下显露出最后一句话:“夏氏有女,名曰淑玥,持此玉者,可破镇魂。”
伽罗的手环骤然碎裂,无数纳米机器人像潮水般涌向青铜台,在台面上组成大夏的星图。星图中央的空位,恰好能容纳丽华的蓝眼睛。
“原来钥匙是丽华!”曼陀像是疯了,挣脱伽罗的手就往丽华扑去,尖利的指甲直逼孩子的眼睛,“我要让她成为新的镇魂容器!我要做大夏的皇后!”
“你做梦!”伽罗眼疾手快,抬脚就往曼陀小腹踹去。曼陀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角的血沫混着眼泪往下淌,哪里还有半分绿茶白莲花的模样。
伽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曼陀,你机关算尽,害父亲、害族人,以为能踩着独孤家的尸骨登天?今日我就辣手摧尽你这株毒到骨子里的曼陀罗花,为父亲报仇!”
杨坚的佩刀在雾气中划出雪亮的银弧,将云昭的分身逼退。伽罗这才看清,杨坚脖颈处竟也浮现出太阳图腾——他根本不是汉人,是当年被独孤家收养的夏氏遗孤!
【最终抉择:重启大夏,或守护北周。选择将决定时空走向!】
云昭的分身已扑到面前,青铜面具在雾气中泛着冷光。伽罗突然笑了,从发髻里抽出母亲的药方,掷在星图上。火焰腾地燃起,将曼陀罗的毒方烧得灰飞烟灭。
“都结束了。”她将丽华举过头顶,孩子的蓝眼睛与星图中央的黑洞重合,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我既不做夏氏余孽,也不做独孤傀儡!”
绿光与红光在半空轰然相撞,炸开漫天流火,像是将整个苍穹的星子揉碎后洒落人间。伽罗抱着丽华,在灼目的光华中睁开眼,看见云昭面具下的脸寸寸融化,露出一双与丽华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那里面盛着古老的怨念,也盛着同出一脉的悲凉。
“你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云昭的身影破碎在风里,身形化作点点荧光,被星图的黑洞吞噬。那荧光掠过伽罗的脸颊,带着大夏王族最后的余温,也带着永世无法轮回的叹息。
而摔在地上的曼陀,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捂着小腹在泥土里翻滚,指尖抠挖着地面,原本娇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黑色的曼陀罗花茎从她的皮肉里钻出,绽出妖冶的花瓣,将她的四肢紧紧缠绕。那些花瓣像是有生命般,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与魂,不过片刻,地上便只剩下一滩发黑的血水,和一朵孤零零的、沾着血丝的曼陀罗花。
伽罗垂眸看着那朵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一弹,那朵象征着阴谋与毒计的花便化作飞灰,散入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可风里,却仿佛还飘着曼陀临死前的诅咒:“独孤伽罗,你毁了我,也终将毁了你自己……这血脉的债,代代都要还!”
【系统提示:镇魂阵修复完成,大夏怨念消散,时空锚点稳固。】
光屏缓缓隐去,伽罗腕间的手环碎片,正化作细碎的光点,融入她的血脉。而那光点流过的地方,竟隐隐浮现出与云昭、丽华如出一辙的淡蓝色纹路——那是大夏王族的烙印,也是永世无法挣脱的枷锁。
杨坚收刀走来,脖颈处的太阳图腾渐渐淡去,却并未彻底消失。他伸手,轻轻揽住伽罗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都结束了?”
伽罗仰头看向他,又低头看向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丽华。孩子眼角的红光彻底褪去,蓝眼睛澄澈得像北境的湖泊,可伽罗知道,这双眼睛里,藏着与大夏王族一样的宿命。她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结束,也是开始。”
风卷着纸钱掠过坟头,新土上的刻痕被抚平,青铜锁链缓缓沉入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座青铜台,在漫天流火中缓缓合拢,化作一块刻着玄龙衔珠图腾的石碑,立在独孤信的墓碑旁。碑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行小字:血脉不息,轮回不止。
夕阳西下,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被岁月的锁链,牢牢捆在了这片埋着阴谋与尸骨的土地上。伽罗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金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