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父亲写的。”她猛地回头,正对上杨坚探究的目光。他手里捏着块从坟前捡到的碎瓷片,边缘还沾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宇文护特有的气味,却混着另一种熟悉的冷香,与云昭青铜面具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伽罗,你看这个。”杨坚将瓷片递过来,上面的裂纹歪歪扭扭,恰好组成半个太阳图腾,“像不像北境巫祝画里的神徽?”
伽罗的心脏骤然停跳。这哪里是什么神徽,分明是大夏皇室的族徽!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半块玉佩、母亲房梁上的毒瓷瓶、曼陀香囊里的曼陀罗花粉,所有散落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出狰狞的轮廓——独孤信根本不是她的亲祖父,而是当年覆灭大夏的刽子手,她的亲生祖父,正是被独孤信亲手烧死在北境祭坛的夏氏王族夏启!
【系统终极解密:独孤家世代守护的不是北周江山,是封印大夏王族的镇魂阵!】
风卷着纸钱掠过坟头,卷起的浮土下,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链环上的刻痕与云昭手环上的纹路分毫不差。伽罗刚要伸手去拔,身后突然传来丽华的哭声。
孩子不知何时挣脱了奶娘,正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小手捏着块发黑的骨头,那双异于常人的蓝眼睛里,正映着诡异的红光。“娘,这里有好多骨头。”丽华举起骨头,上面的齿痕清晰可见,“像……像外祖父书房里挂着的狼骨。”
伽罗的瞳孔骤缩。父亲书房里确实挂着一副狼骨,说是北境战利品,可此刻在系统扫描下,那骨头表面竟浮现出大夏文字:“囚夏氏余孽于此,永绝后患。”
“我们走!”她一把抱起丽华,转身时狠狠撞进杨坚怀里。他的手正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指节泛白——显然也发现了锁链的异常。
“伽罗,”杨坚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涛骇浪,“父亲的棺材……抬进来时轻得反常,根本不像装着人。”
话音未落,坟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新土簌簌滑落,露出底下的青石板,石板中央的凹槽,恰好能放下父亲临终前攥着的那半块玉佩。伽罗将玉佩嵌进去的瞬间,大地剧烈震颤,坟茔轰然裂开丈宽的缝隙,里面哪里有什么棺椁,只有一座青铜高台,台上躺着具穿着大夏服饰的枯骨,胸口插着的箭簇上,赫然刻着“独孤”二字!
“这才是你的亲祖父。”云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怨毒。他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与宇文护别无二致的脸,唯有眼角那道疤痕,与青铜台上枯骨的伤痕完全重合,“夏氏最后的王族,夏启。”
丽华突然尖声哭起来,蓝眼睛里的红光愈发浓烈:“是他!烧宫殿的坏人!”
伽罗猛地回头,看见孩子指着云昭,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掌心掐出的血珠滴落在青铜台上,瞬间激活了机关。台底的暗格“啪”地弹开,里面躺着件绣着金龙的玄色龙袍,领口绣着的“夏”字,在血珠浸润下,竟与伽罗腕间手环上的印记产生剧烈共鸣,发出嗡嗡的震响。
【警告!镇魂阵松动,大夏王族怨念即将溢出!】
杨坚拔刀的瞬间,一阵娇柔的笑声突然从树林里传来。曼陀带着一群黑衣侍卫冲出来,怀里抱着个锦盒,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底却满是贪婪。“三妹,多谢你帮我找到宝藏。”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从陇西带来的信物——另半块太阳图腾玉佩,“你以为我怀的是李家的种?告诉你,这是宇文护的孩子,北境王族与夏氏余孽的混血,才配得上这万里江山!”
伽罗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一步步逼近,眼底淬着冰:“曼陀,你真以为自己算尽天机?你那点伎俩,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曼陀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尖叫:“你敢动我?我腹中可是宇文护的孩子!”
“宇文护的孩子?”伽罗冷笑一声,突然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曼陀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坟茔,“你也配?那香囊里的曼陀罗花粉,是你亲手放进父亲卧房的吧?母亲房梁上的毒瓷瓶,是你嫁祸宇文护的吧?你以为藏得好,可你千算万算,算漏了那瓷瓶底的‘李’字,早就让系统抓了个正着!”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曼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发髻也散乱开来,哪里还有半分端庄模样。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伽罗:“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杀我?”伽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先看看身后吧,你的好丫头,可未必认你这个孩儿娘!”
曼陀猛地回头,只见宇文护站在坟头的老槐树上,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手里还提着个人——正是李澄!少年的脖颈处插着支银莲箭,早已没了气息。“曼陀,你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