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丽华的蓝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伸手要伽罗抱。她刚从独孤府回来,怀里还揣着曼陀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那糕点里掺了点安神的药,曼陀说“让伽罗睡个好觉”。
“爹!”丽华突然指着门口,那里站着送伽罗回来的宇文邕,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里面是给丽华买的糖人。
这声“爹”像道惊雷,劈得杨坚眼冒金星。他冲过去一把抢过丽华,力道大得让孩子“哇”地哭出来。“独孤伽罗!你竟敢让外人登堂入室,还教孩子乱认爹!”
伽罗的脸瞬间沉下来,抬手就要去抱丽华,却被杨坚甩开。“你与宇文邕拉拉扯扯,传出去像什么话!”他吼道,唾沫星子溅在伽罗的脸上。
“光明正大,总好过某些人藏在青楼里搞阴谋诡计。”伽罗冷笑,读心能力捕捉到他混乱的念头:【……醉春楼的密信得尽快交给陛下……不能让伽罗知道我怀疑她……】,“杨将军与其管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明日的早朝——哥舒将军怕是要当众揭发你‘私会反贼’了。”
宇文邕突然将食盒往桌上一摔,糖人摔碎的脆响让所有人都闭了嘴。“杨坚,”他声音冷得像冰,“伽罗是为了帮你,才答应我演这场戏。”他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密”字,“醉春楼的暗格,是我让人替你清理的,里面的密信,已安全送到陛下手中。”
杨坚愣住了。
伽罗看着他错愕的脸,突然觉得可笑。“你以为哥舒为什么抓着青楼的事不放?”她捡起地上的糖人碎片,“他是想逼你在早朝失态,好趁机夺走你手中的兵权。”
就在这时,春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封信:“小姐,陇西来的急报,说是……说是郡公夫人动了胎气,怕是保不住了!”
伽罗的瞳孔骤然收缩。信上的字迹是曼陀的,却透着股诡异的熟悉——与当年陷害独孤信的那封密信,笔迹如出一辙。
四、陇西郡公府的苦肉计
陇西郡公府的烛火透着股诡异的粉光,曼陀捂着肚子在锦被里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啊……好痛……”她的声音凄厉,却精准地避开了腹中孩子的位置——伽罗给她的纳米护胎符正在发烫,提醒她“胎儿体征平稳,勿要过度刺激”。
李昞冲进来时,正看见世子李澄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个药碗,碗沿沾着点褐色的药渣。“畜生!你竟敢害你继母!”李昞一脚踹过去,将李澄踹倒在地。
“不是我!”李澄捂着胸口辩解,“这药是厨房送来的,我只是……”
“别为难世子了。”曼陀突然虚弱地开口,抓住李昞的手,指甲却在他掌心掐出个“痛”字,“许是我自己不小心,点了那安神香……”她瞥了眼桌上的香炉,里面插着支麝香,是她亲手点的。
大夫匆匆赶来,号脉时脸色骤变,又翻看了桌上的药碗,眉头拧成个疙瘩。“郡公,这药里掺了马齿苋汁,孕妇误食,极易动胎气!”
李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脚踩在李澄的背上:“说!是不是你指使厨房干的?”
曼陀在帘后露出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算准了李澄今日会来送药——那是他生母留下的方子,说是能安胎。而那马齿苋汁,是她趁着厨房换班时偷偷加的,药碗上还故意留了李澄的指纹。
“爹,真的不是我!”李澄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对天发誓!”
曼陀却突然“晕”了过去,眼角的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滴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保……保住孩子……”她气若游丝,心里却在冷笑:李澄啊李澄,你的世子之位,该让给我儿子了。
五、深夜棋局里的反转
杨府西院的烛火亮到后半夜,伽罗对着铜镜发呆,镜中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云昭!他戴着青铜面具,指尖在镜面上划过,留下一行字:【北境宝藏的钥匙,在般若的胎记里】。
伽罗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视网膜上的系统光屏疯狂闪烁:【警告!时空锚点再次松动!检测到云昭的纳米信号!】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伽罗吹灭烛火,摸出袖中的短刀——是杨坚!他手里拿着个锦盒,正鬼鬼祟祟地往她的妆奁里塞东西。
“在找这个?”伽罗突然开口,将一支玉簪扔过去。那是杨坚藏在她妆奁里的“罪证”——一支刻着北齐皇室标记的玉簪,哥舒本打算用它来诬陷伽罗私通外敌。
杨坚的脸瞬间白了。“你……”
“我什么都知道。”伽罗点亮烛火,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累,“你怀疑我通敌,怀疑我与宇文邕有染,甚至怀疑……丽华是我和别人的孩子。”她抱起熟睡的丽华,孩子的蓝眼睛在梦中轻轻颤动,“可你不知道,哥舒在你的茶里下了药,让你夜夜做噩梦,疑神疑鬼。”
杨坚踉跄后退,撞翻了妆奁,里面滚出个小瓷瓶——是伽罗偷偷给他备的解药。
与此同时,太师府的书房里,宇文护正对着那半块玉佩发呆。哥舒突然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