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伽罗厉声喝道,声音清脆如金石,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这些信是伪造的!是你们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将领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来人,将独孤伽罗拿下!押入天牢,听候丞相发落!”
士兵们立刻上前,手持明晃晃的长矛,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透了混乱的场面。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府门外,一队仪仗森严的侍卫开道,紧接着,一位女子在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着华贵的翟衣,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气度雍容,正是如今的皇后——独孤般若。
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宇文皇后。
般若走到伽罗身边,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将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独孤府乃先帝敕封的功臣之家,更是当朝皇后的母家,岂容尔等放肆?这些信件是真是假,还需细细查验。你这般贸然拿人,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将领脸色大变。他可以不把伽罗放在眼里,但绝不敢得罪如今权势滔天的皇后。更何况,般若的话,直接将他架在了“藐视皇权”的火堆上。他不敢得罪曼陀,只能悻悻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末将……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般若挑眉,眼神锐利如刀,“宇文丞相英明神武,断不会让你这般草菅人命,毁我独孤家声誉。不如这样,本宫随你一同去丞相府,当着丞相的面,与这伪造信件之人对质。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陷害当朝国舅,谋害皇亲国戚!”
她一番话,字字诛心,直接将“伪造信件”的罪名,反扣了回去。
将领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般若的厉害,若是真闹到宇文护面前,他未必能讨到好处。更何况,这些信件本就是伪造的,经不起推敲。若是被皇后抓住把柄,他十条命都不够赔!
“不必麻烦皇后娘娘了。”将领眼珠一转,连忙改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然娘娘担保,那末将就先回去复命。只是独孤三小姐,还请近期不要离开长安,丞相府或许还会传召。”
说罢,他再也不敢停留,带着士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府中终于恢复了平静。春杏连忙关上府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仿佛要将刚才的惊恐都拍出去。
伽罗看着眼前的姐姐,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般若今日前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救她。
般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三妹,受惊了。”
“阿姐,”伽罗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若非般若及时赶到,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般若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却在微微颤抖:“我们是姐妹,不必言谢。父亲走了,大哥也……如今,独孤家只剩下我们了。我若不护着你,谁还能护着你?”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塞到伽罗手中。“这是凤印的副印,拿着它,京中各部,多少会给几分薄面。三日后,我会在宫中设宴,请文武百官,为父亲饯行。到时候,我会让宇文护,亲自将兵权交出来。”
伽罗接过令牌,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心中却是一片滚烫。“阿姐,你要做什么?”
般若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火焰:“我要为父亲报仇,要让独孤家,重回巅峰!伽罗,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姐姐,独孤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傲。
伽罗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般若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用鲜血与权谋铺就的复仇之路。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长安。
杨府,书房内。
杨坚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他左臂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处理,但箭尖淬的毒却已经发作了。此刻,他的整条左臂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疼痛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噬,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杨忠,他的父亲。杨忠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父亲,我没事。”杨坚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韧劲,“这点小毒,还奈何不了我。”
“胡闹!”杨忠低吼道,眼眶却红了,“你可知,宇文护已经下了格杀令!你若不是我杨忠的儿子,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杨坚惨然一笑:“那又如何?我杨坚,生是独孤家的人,死是独孤家的鬼。我答应过伽罗,要护她周全,要还独孤家一个公道!”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