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认真地听着,记着,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她本就是聪慧绝顶之人,为了那个“独孤天下”的目标,她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
一切准备就绪,般若换上一身华贵的宫装,在伽罗和春诗的搀扶下,入宫了。
她要去见宇文毓。
那个她即将要欺骗,却也是她登上后位唯一阶梯的男人。
“臣妾参见陛下。”般若盈盈下拜,姿态优雅,仿佛昨日那个在闺房中绝望欲死的女子,只是幻影。
宇文毓急忙上前,亲自扶起她,眼中满是爱怜:“皇后免礼。你的身子……可大好了?”
般若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喜悦:“陛下,臣妾……臣妾有喜了。”
“什么?”宇文毓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抓住般若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说真的?你怀了朕的孩子?”
“嗯。”般若低着头,轻声说道,“太医说,已有一个多月了。”
“好!好!好!”宇文毓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朕有后了!朕有后了!独孤家,要与朕共享这天下了!”
他立刻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朝野震动,文武百官纷纷上表道贺。独孤信府上,更是门庭若市,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独孤家权势更上一层楼的开始。
却无人知晓,在那华丽的宫墙之内,在那欢天喜地的表象之下,一场惊天的阴谋与赌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般若赌上的是她的命运,她的婚姻,她的一切。
而赌注,就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和那句虚无缥缈的预言——独孤天下。
【三、陇西:庶女的野心与屈辱】
就在京城沉浸在般若怀孕的喜讯中时,千里之外的陇西郡公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陇西,李家。
曼陀一身雍容华贵的郡公夫人服饰,高高地坐在主位上,接受着满府下人的参拜。她看着眼前这气派非凡的府邸,看着那些奴仆们敬畏的眼神,心中那颗因庶出身份而自卑了多年的种子,终于得到了一丝滋养。
她,独孤曼陀,终于也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天。
“夫人,这是府里的账册,还有各庄的田契。”管家毕恭毕敬地呈上一叠厚厚的文书。
曼陀随手翻了翻,眼皮都没抬一下:“本夫人初来乍到,这些俗物,以后都交给冯管事打理吧。”
她口中的冯管事,是李昞前夫人留下的贴身丫鬟,如今也抬了姨娘,名叫冯氏。曼陀初来乍到,为了立威,也为了拉拢人心,便将这府里的大权,交到了冯氏手中。
她以为,这是恩宠,这是信任。
殊不知,在这深宅大院里,权力,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的。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冯氏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可那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轻蔑,“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为夫人分忧。”
“嗯,你办事,本夫人放心。”曼陀很满意冯氏的态度。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她噩梦的开始。
几日后,是李家的祭祖大典。
曼陀作为新任的郡公夫人,自然要主持大局。她盛装出席,仪态万千,引得众人侧目。
然而,当她走到祖宗牌位前,准备上香时,冯氏却突然上前,在她耳边低语道:“夫人,按照咱们陇西李家的规矩,新妇入门,除了拜祖先,还得拜前夫人。”
“拜前夫人?”曼陀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意思?”
“就是……”冯氏指了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牌位,“向前夫人磕个头,算是认个错,让她在天之灵,保佑您和老爷,早生贵子。”
曼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牌位上,写着“陇西郡公前夫人李门沈氏之灵位”。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从曼陀的心底烧了起来。
让她,独孤信的女儿,堂堂的郡公夫人,去给一个死人,一个已经下堂的前夫人磕头?这算什么规矩?这分明是羞辱!
“这算什么规矩?我从未听说过!”曼陀的声音冷了下来。
冯氏却一脸无辜:“夫人,这……这是老太君在世时定下的规矩,说是……说是怕前夫人在下面孤单,心里不痛快,会回来找老爷的麻烦……”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句句诛心。
周围的下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曼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她要是不磕,就是不敬祖先,不敬前人;她要是磕了,她这郡公夫人的脸面,就丢尽了!
就在她骑虎难下之际,李昞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李昞皱着眉头,看着僵持的两人。
“老爷……”冯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