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非常清楚,自己距离至高三柱仅差一步之遥。
而这最后一步就是容纳源质“混沌海”,届时自己就会是新的星界之主,真正的全知全能之神!
而最初造物主那朦胧的意志也在催促他,叫他快些晋升。
亚当很清楚这是因为只要自己晋升就会成为最初造物主降临的素体。
“上帝”与“天尊”还是距离最初造物主太近了。
星空中,那些旧日的目光注视着亚当,他们想看看都到这个地步了,亚当究竟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是孤注一掷博取那一丝可能性?还是就此不前?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亚当的意识最深处响起,那是在亚当身体中复苏的“上帝”,他向亚当陈述事实。
格里沙?亚当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这一刻的他与阿蒙像极了。
“你说得对。”他轻声回应。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轰隆隆??!!!
被亚当先前压制在大地之下的“混沌海”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比之前汹涌百倍、千倍的源质海水,从星球每一个裂缝,每一处地脉中疯狂喷涌而出!
亚当行走于水面之上,就好在自己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无论周边的波涛再如何浩大也无法接近他丝毫。
他一步步走向海洋的中心,走向那源质喷涌最剧烈的区域。
就在他即将抵达核心的刹那?
天变了。
天空变得透明,星界完整的暴露在人们眼前!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在那透明向天空之外,,浮现出一张张巨大的脸孔,众多旧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将要诞生的星界之主。
他们出现所带来的污染是无与伦比的,可与之更加强烈的是在这一瞬间与星空中那些星辰上爆发的光辉。
无尽的光辉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瞬息间覆盖了那些贴在星球屏障外的巨脸,使得他们的污染无法扩散。
以“混沌海”为源泉,包裹、滋养、整合体内“白塔”、“空想家”、“倒吊人”、“太阳”、“暴君”五个唯一性的力量与权柄。
格里沙?亚当,于此刻,于此地,于星空下,晋升“旧日”,成为新“上帝”!
可也就是在他晋升成功的一刹那,最初造物主那朦胧的意志,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欢喜之情。
真神与旧日在感知到这份欢喜时,脑中的那根弦顿时紧绷,已经准备好应对最初造物主复苏的情况了。
然而,下一刻??
亚当,消失了。
真神与旧日们因为这突然的消失而愣住,
同样,最初造物主的朦胧意志也因为扑空而滞住,他散发出一刹那的茫然,似乎也没能明白这种始料未及的状况。
所有存在的感知扫过星域,扫过相邻维度。
然后,他们几乎是同时锁定了一个方位。
一个既在预料之外,却又在某种情理之中的地方??
血战之地。
血战之地,第七区外围。
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庆祝宴会。篝火还在燃烧。
士兵们东倒西歪,有的放声高歌军旅俚曲,有的勾肩搭背吹?战功,有的已经抱着酒桶鼾声如雷。
宴会的中心,是刚刚被擢升为“乘”的苏禾,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千夫长铠甲,虽然依旧以黑色为底,但肩甲和胸甲上已经多了代表爵位的金色纹路,他面色通红,眼神亢奋,一手举着青铜酒爵,接受着同僚们一波又一波的
敬贺。
“苏公乘!再敬您一杯!阵斩敌将,扬我军威,这才几天,又独力剿灭了一支异域生物,真是战神下凡啊!”
“哈哈哈!什么战神,都是为陛下效命!”苏禾大笑着,将酒一饮而尽,烈酒如火线般烧灼喉管,让他更加兴奋的是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贪饕命途的力量,随着每一次杀戮,每一次吞噬,都在稳步增长。
虽然缓慢,但确凿无疑,更妙的是,那股力量带来的“饥饿感”,似乎能被这种万众簇拥,功勋加身的满足感稍稍抚平。
是的,满足,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别人敬畏的眼神,喜欢上级拍着他肩膀说“前途无量”,喜欢看着军功簿上自己的名字一次次被加粗、被提升。
他还想要更多。更高的爵位,更强的力量,更大的权柄。
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位远在阿房宫、高踞星海之上的始皇帝,似乎也并非那么遥不可及。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颤,随即被更多的酒精和奉承话淹没。怕什么?这里是血战之地,机会无限!只要敢拼,只要......
突然??
毫无征兆地,苏禾眼前的世界,被无尽的光芒彻底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