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包括苏荷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苏禾感到双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眼球,又在脑髓中搅拌!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眼角涌出,是血。他本能地闭上眼,但毫无用处,那光芒仿佛能穿透眼皮,直接灼烧他的视觉神经乃至灵
魂。
这光芒似乎带着神圣的力量,能够将生命的皮囊剥开露出其中纯粹的恶,将之灼烧殆尽。
苏禾惨叫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周围的同僚们同样在翻滚哀嚎,刚才还热闹喧嚣的营地,瞬间变成了痛苦地狱。
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东西带来了这毁灭性的光芒?他拼命地,徒劳地想要睁开眼睛,哪怕只看一眼,哪怕立刻瞎掉!
但做不到,视野里除了纯粹到极致的白,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声音!
一个声音悠远、平和、却带着无法形容的威严,仿佛从时间之初传来,又仿佛在灵魂深处直接响起。
那声音无视了物理的距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感知”之中:
“要有光。”
话语落下的瞬间,苏禾感到周围的痛苦似乎加剧了?不,是那光芒更加凝实了,更加“理所当然”了,仿佛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明亮,如此不容黑暗。
然后,是第二句: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我,没有人能到我身侧。”
这句话带着一种绝对的排他性,一种唯我独尊的宣告。
苏禾混乱痛苦的大脑无法理解其深意,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自己信奉和追求的东西在这声音的主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错误。
紧接着,第三句,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但内容却让所有听到的大秦士兵,血液都几乎冻结:
“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刀兵?战争?这光芒的主人,是来掀起战争的?!目标是谁?是血战之地的其他势力?还是包括大秦在内?
苏禾的恐惧瞬间压过了痛苦,他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神,难道是哪一位星神,亲自降临了?!
他想看!他要看!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甚至动用了体内那贪婪的力量去对抗眼部的灼烧,猛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
他看到了。
无尽光芒的根源处,是一轮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而在这轮太阳升起,其光芒普照血战之地的瞬间?
“呜嗷??!!!"
整个血战之地,这片由多位星神与最初造物主力量交织,共同开辟和维持的庞大战场发出了一声清晰可闻的、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哀嚎!
肉眼可见地,血战之地的边界开始从最外围崩解、湮灭,就像污渍遇到了强效清洁剂,迅速消融!
在这轮太阳出现的时刻,于无上青冥之中,四道象征命途的光带浮现。
就如同四双眼睛同时“睁开”,投下了目光,聚焦于那轮新生的,正在血战之地肆虐的太阳,聚焦于太阳核心处那个身影。
察觉到了星神的注视,化身太阳的的亚当微微抬起了头,向着那四道星神的目光,回以了一个微笑。
他成功了。
在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从来不是在蓝星或者那附近的星域晋升。
而是在血战之地,这个星神与最初造物主力量交织、彼此制衡的特殊区域,作为自己容纳源质、晋升旧日后的“着陆点”。
在这里,星神与最初造物主的力量平均分化,就算是苏醒的最初造物主可能也要忌惮那几位星神。
因此,尽管仍在沉睡,最初造物主那朦胧的意志也会本能地告诉自己,若是借助亚当的身躯复苏,必将会引来星神的强势出手。
而事情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原本牢牢锁定他,追逐而来的最初造物主的朦胧意志在进入血战之地的一刹那就停滞了,他于血战之地的天空徘徊不去,围绕着亚当盘旋,却迟迟不进一步。
他在忌惮,在犹豫。
本能在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本能同时也在告诉他前方有着恐怖的危险。
就像饥饿的野兽会不顾一切的追逐猎物,可同样它们也会在面对危险时退却,没有东西能比生命更重要了。
因此,最初造物主的朦胧意志,在徘徊许久后带着强烈的不甘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亚当成功了,他利用星神与最初造物主的微妙平衡,为自己赢得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避开了晋升后最大的危机。
而几乎在“最初”意志退却的同一时刻,另一股源自血战之地的力量跨越虚空降临在亚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