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陆乘风执黑,眉头紧锁,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邱白穿越前,对围棋,那是拿来下五子棋的。
也就是后来词条的升级,才让他学会了。
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窗外的太湖烟波浩渺,几只白鹭掠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涟漪。
一名庄丁快步走进水阁,在陆乘风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乘风听到庄丁的话,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打乱了整盘棋局。
“消息可靠?”陆乘风的声音发紧。
“可靠。”
庄丁额头渗着细汗,急切道:“咱们在荆湖北路的人飞鸽传书,说白驼山方向有大批人马调动。”
“欧阳锋亲自带队,已经过了汉水,正朝太湖方向而来。”
“估计也就十来天的时间了!”
“嘶......”
陆乘风抽了口冷气,却强忍着没有发作,挥了挥手让庄丁退下。
再转头看向邱白时,他的脸上已是一片凝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欧阳锋。
西毒。
五绝之一。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二十多年前华山论剑,他与东邪黄药师、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大战七天七夜。
虽败于王重阳之手,却也全身而退。
其后,王重阳离世,五绝之中再无人能稳胜他一筹。
他的蛤蟆功霸道无比,灵蛇拳诡异莫测,更兼用毒之术天下无双。
死在白驼山的人,连尸骨都找不到。
陆乘风早年流落江湖时,曾远远见过欧阳锋一次。
那是在襄阳城外的一处山道上,欧阳锋骑着一匹黑骆驼从远处经过,身上散发的阴寒气息,他感觉让周围的草木都萎靡了几分。
他当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如今,这个人正朝他的归云庄而来。
“邱道长......”
陆乘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咬着牙说:“欧阳锋此行,必然是为欧阳克报仇而来。”
“他在白驼山静修多年,武功较之当年华山论剑时,恐怕不知又精进了多少。”
“虽说道长武功盖世,但这欧阳锋心狠手辣,从不讲江湖规矩,什么下毒暗算、偷袭围攻,只要能赢,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话说到这里,陆乘风望着邱白,面露犹豫。
“咱们......”
他话未说完,黄蓉已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师兄说得对。”
黄蓉的脸色罕见地凝重,往日里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水。
“欧阳锋这个人,我爹说五绝之中他最忌惮的不是王重阳,而是欧阳锋。”
“因为王重阳行事光明磊落,欧阳锋却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爹说当年华山论剑时,欧阳锋曾想用毒暗算他们,被王重阳的先天功逼退,可见其人心性。”
她走到邱白身边,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脸上的担忧难掩。
“邱白哥哥,欧阳锋的蛤蟆功是天下至阴至毒,却又刚猛可与降龙掌相比的武功,爆发力极强。”
“我爹说过,当年他与欧阳锋交手时,一掌之下能震碎方圆数丈的岩石。”
“而且他的灵蛇拳招式刁钻诡异,拳路完全不按常理,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
“江湖上跟他对过掌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死了。”
“哦1”
邱白听完,只是微微点头,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嗒。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而平稳。
那枚白子正落在黑棋的腹地,如同一柄尖刀直插要害。
虽然棋局已乱,但是当邱白那枚白棋落下时,还是很明显的。
“他来得正好。”
邱白的声音平静如水,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省得我去找他。”
“啊?”
陆乘风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邱白的脸,想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任何一丝忌惮或紧张。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张脸上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从容。
就像是听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而不是听到五绝之一的西毒,正带着满腹杀意朝这里赶来,该有的表情。
“邱道长.......”
陆乘风抱拳一礼,声音诚恳,凝重道:“在下知道道长武功高强,那日一掌毙欧阳克、一掌灭数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