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欧阳锋毕竟是五绝之一,武功之高远超其侄百倍。”
“况且他此次是有备而来,必然做足了准备。”
“道长,你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手段......”
话说到含着泪,他顿了顿,看着邱白说出自己的建议。
“在下以为,不如暂避锋芒。”
“归云庄虽然有些根基,但不是不能舍弃。”
“咱们暂且退往桃花岛,有家师坐镇,欧阳锋总要掂量掂量。”
“再不济,也可以等洪老帮主前来相助,届时合两位五绝之力......”
“陆庄主。”
邱白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欧阳锋既然要来,那就在这归云庄等着他。”
“我杀了他的侄子,这笔账迟早要算。”
“躲是躲不掉的,也不必躲,况且......”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株被秋风染黄的梧桐树,缓缓说道:“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今日躲了他,他日他若找上桃花岛,找上君山,找上终南山,难道还要继续躲下去?”
陆乘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啊,以欧阳锋的性子,他既然死了侄子,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若他不找邱白,也会找黄蓉,找李莫愁,找所有跟邱白有关的人。
与其让他四处寻仇,不如就在此处了结。
可一想到对方是欧阳锋,陆乘风都有些心颤。
那可是天下五绝啊!
“师兄......”
黄蓉看到邱白脸上的沉稳,她的情绪也是恢复过来,看着面露犹豫的陆乘风,她开口了。
“邱白哥哥说得对。”
“况且,咱们也不见得怕他。”
她走到邱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一翘。
“对吧,邱白哥哥?”
邱白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没有说话。
但那动作里的笃定,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陆乘风看着这两人,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忧有些多余。
他苦笑一声,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去安排。”
“归云庄上下数百人,总要提前做些准备。”
“庄门加固、暗哨布防、妇孺转移,这些事都需提前安排妥当。”
“有劳陆庄主了。”
邱白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夏虫又怎么知道冬日的寒冷呢。
陆乘风虽然是黄老邪的弟子,但毕竟早早的被废,如今也就是二流实力,没什么拿得出手。
面对欧阳锋这样的存在,他没有立即跑,就已经很好了。
陆乘风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迟疑道:“对了,邱道长,还有一事。”
“欧阳锋此来,是收到了在下那封信。”
“在下在信中说......说欧阳克是受完颜洪烈父子指使,才来寻衅归云庄。”
“但,这等解释,以欧阳锋的性子,恐怕不会理会。”
“他向来护短,欧阳克又是他唯一的侄子,即便理亏,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邱白点点头,淡淡道:“那封信本就不是写给他看的。”
陆乘风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黄蓉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
“师兄,邱白哥哥的意思是,那封信是写给江湖上看的。”
“欧阳锋死之后,总要让世人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邱白哥哥不是杀人狂。”
邱白听到这话,白了她一眼,笑着说:“对,毕竟贫道不是天生杀人狂!”
陆乘风恍然大悟,随即又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从一开始,邱白就没有想过和解。
他根本就是在等着欧阳锋来送死。
水阁外,李莫愁正独自练剑。
她的剑法,比起在古墓时已精进了不知多少,剑光如匹练般在院中飞舞,将几片飘落的梧桐叶齐齐剖开。
穆念慈从廊下走来,手中端着两碗热茶。
她将其中一碗递给李莫愁,自己端着另一碗在石阶上坐下。
“你都听见了?”
李莫愁接过茶碗,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让掌心的温度隔着瓷壁传递到指尖。
穆念慈点了点头。她方才就在水阁外,陆乘风的话一字不落都进了她的耳朵。
欧阳锋要来,五绝之一的西毒要来,带着满腹的杀意。
“怕吗?”李莫愁问得简短。
穆念慈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