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不知又从何处掏出一块大饼 , 边吃边回道:
“ 姑爷,你到底行不行?”
顾浔嘴角微微抽搐,这丫头还真是一根筋。
赵凝雪颊飞红霞,幽怨的瞪了顾浔一眼。
顾浔权当没有看见, 故意岔开话题道:
“你说柳姑娘将粮草截停在剑门关 ,是何意思?”
赵凝雪望着窗外, 脸颊依旧微微发烫,显然是在想两人如何生娃之事。
“啊,你说啥?”
顾浔盯着脸颊发红的赵凝雪,看的赵凝雪心虚的目光闪躲。
“我是柳姑娘为何要将粮草截停在剑门关。”
此事赵凝雪心中早就有计较。
“很简单, 如烟要向西陵门阀士族动刀了。”
“外患之下, 兵权在握,无疑是整顿天下的最佳时机。”
赵凝雪看向顾浔, 反问道:
“ 你真就这般铁石心肠?”
顾浔故作一脸疑惑神色。
“西陵改革,关我何事?”
赵凝雪笑盈盈的盯着顾浔 , 盯的顾浔心虚至极。
“你确定不关你的事?”
“挡在大秦新政面前最大的绊脚石便是门阀士族。”
“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呼呼呼。
顾浔索性直接装睡过去,打起了呼噜。
谁家夫人老是想着给丈夫找小妾的。、
难道是自己太猛了?
想到自己发酸发胀的大腰子, 当即又蔫了。
国公府内,邓思源唉声叹气的向程括诉苦。
他也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发疯 ,作为盟国,开口向大秦要点粮草也不过分吧,为何非得从门阀士族身上压榨。
“老程呀, 你说陛下究竟是何心思呢?”
“ 这一点都不像是陛下的作风。”
邓思源辅佐柳如烟十余年,头一次感觉陛下是如此陌生。
程括平日里最是看不起作威作福的门阀士族 ,现在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陛下早该这般干了, 老夫觉得都迟了好些年。”
“ 好事, 这可是天大 的好事,邓大人为何这般愁眉苦脸。”
本来就与程括不大 对付的邓思源见到程括笑的这般开心, 心中越是恼火。
“ 程括,你这是幸灾乐祸, 老夫好心 来与你商议此事, 你在这般,我就走了。”
笑归笑,程括明白此事关系重大, 稍稍出现差池,便可引起朝局动荡。
两人需要密切配合才能完成此事,稳住大局。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脸色逐渐变的凝重。
“邓大人 ,天下太平时,你们这些门阀士族所作所为,只要不要太过分,没有谁想要去深究。”
“这些权力也是你们用功劳换来的, 谁也没有说的理由。”
“只是如今这乱世,百姓衣不蔽体,你们这些门阀士族却一个个满嘴流油,说得过去吗?”
“想必这些门阀士族的所作所为,你都看在眼里, 不用我过多赘述。”
“你且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门阀士族的所做所为,对得起西陵吗?”
“如今西陵积贫积弱的局面,就没有门阀士族的原因吗?”
“大秦的盛世你是见过的,西陵不革除弊端,永远不可能如同大秦一般。”
邓思源泯了泯发干的嘴唇, 程括所说的这些东西,他心里其实也门清,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
毕竟身为首辅, 邓家便是最大 的门阀勋贵。
沉默片刻之后,邓思源长叹一口气,满脸羞愧道:
“老程呀,我确实不如你。”
两人斗了一辈子,谁都不肯向谁服软。
如今邓思源说出这话,足可见其内心的对陛下,对朝廷,对天下的愧疚。
“以前我总笑你自命清高, 不让子弟入朝为官,自己也归隐山林。”
“如今回过味来, 才明白你是对的。”
“权利的腐蚀下,越是有功之臣,反倒越是成了朝廷的蛀虫。”
“我们都忘记造福天下的初心。”
这一瞬间, 邓思源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不少。、
这位心高气傲了一辈子的首辅大人,终究还是向曾经的自己服输。
“老伙计,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咱们现在不是感时伤世之时, 而是得想办法将陛下交待之事处理好。”
看到与自己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向自己服软, 程括没有感到半分的高兴,甚至有些感同身受的共鸣。、
邓思源收敛了脸上的悲伤,眼中浮现一丝狠辣。、
能坐在首辅这个位置上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