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失。
“王爷,你一直跟着我,最多也就是发发牢骚,于大局无益。”
秃发浑欲插话,却被郁闾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承烁不为所动,随意道:“二殿下勇猛无双,调动数万大军如臂使指,着实令人钦佩。”
“本王有个问题,不知能否劳烦二殿下解答?”
郁闾穆没搞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道:“王爷尽管问。”
沈承烁策马缓行,“若你我双方调换位置,由二殿下破阵,可有什么好办法?”
郁闾穆眉头微皱。
“王爷既然问了,我便直言。”
“眼下我四万余众结圆阵东移,看似笨拙,实则是最稳妥的选择。”郁闾穆声音平静,“兵力汇聚,则防御厚度大增。盾牌在外可挡箭雨,长矛林立可拒骑兵,内圈弓手可还击袭扰之敌。”
“此阵弱点有三:其一,机动全失,日行不过三十里;其二,指挥困难,各部难以协同变阵;其三,若被重兵合围,粮草水源断绝,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但王爷此刻手中,并无足够兵力完成合围。我军虽疲,却抱成一团,王爷若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
郁闾穆目光骤然锐利,“换成我是王爷,必将选一支精锐,汇聚力量于一点,如锥凿石,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沈承烁抚掌而笑,“不愧是被阿那瑰寄予厚望之人。”
郁闾穆心头一紧。
沈承烁打了个响指,“但是本王…也有不必付出太多代价,就能破阵的法子。”
地面开始颤动,仿佛大地脏腑在轰鸣。
所有柔然将士都怔住了,齐齐望向西坡。
坡顶,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缓缓下移,逐渐显出轮廓,是骑兵,却不同于草原见过的任何骑兵。
人披玄铁重铠,马覆鳞甲,只露眼孔。马是肩高近六尺的巨驹。
骑卒手持一丈八尺长槊,槊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最前方大旗展开:
独孤!
郁闾穆呼吸停滞而不自知,独孤照的玄甲重骑?怎么会出现在左翼战场?不应该在狼山吗?
坡顶老将没有给他过多时间思考。
两万重骑平举长槊,槊尖垂下,铁蹄踏地声从闷雷化作天崩!
“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