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当地混出这般家世,谁的屁股底下能干净的了!
他们不知王冈这次是真要对他们动手,还是做做样子!
若是做做样子,大家配合一下,哪怕交出去两个人,平息民怨也是可以的!
可若是真动手,那就危矣,毕竟王冈是有这方面前科的!
他的手段我知道……
齐州州衙因他担任过几个月的通判,现在还富足的很……
众人惊慌之下,便暗中联络州衙里那些相熟的官员,想要探听风声。
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出奇的统一,知州的意图没人知晓,大家现在都是听命办事,你们最好去找知州求情!
一众大户无奈之下只好鼓起勇气,去找王冈,毕竟事涉身家性命!
待到夜幕降下,几人提着礼物,再去拜访,结果却落了个空,看门的告诉他们,尚书今日出门,不在后衙。
几人麻了,如今正值青苗法推行之时,谁知道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可以等,可被抓起来的人不能等啊!
若是罪名定实了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王冈他究竟是要干什么啊!
就在众人惊忧不安之时,榷场都监处忽然传来消息,榷场联合霸州州衙一举捣毁于边境盘桓许久的私市,缴获战马、盐铁等不法物资若干,并抓获了相关不法商人。
众人终于知道王冈去哪了,好端端的跑去剿人家私市去了!
你这放着正事不干,去管人家榷场的事,你不是闲的吗?
容不得多腹诽,得知王冈回来之后,他们又赶忙去州衙求见,谁知这次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这倒不是王冈故意不见他们,而是他在忙着审问抓获的辽国不法商人!
……
州狱之中,王冈把随从官员都赶了出去,随手点了一个犯人,带入讯房单独审问。
“堂下何人啊?速速报上名来!”王冈往案后一坐,眼神睥睨的看向阶下囚犯。
“冈哥儿,是我啊……”慕容博赔着笑脸,想要站起身来。
“呔!好贼子,深陷囹圄,还想跟本官套近乎!”王冈大怒呵斥道:“速速报上名来,再敢废话,小心我大刑伺候!”
慕容博咬牙切齿,狗日的你真不认识我?要不是你一个劲抓我,就凭那些虾兵蟹将能拿得住我!
小王八蛋,跟我来这一套,那狗德行当真是一点都没有改!
“我叫慕容博,家住姑苏燕子坞,娶妻王氏,有一小舅子名叫王冈,现任霸州知州!”
“好胆,贼子竟敢攀污本官,冒充我那已故的姊兄!”王冈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厉喝道:“好让你这贼子死心,我那姊兄,已故千牛卫将军,早已元丰四年亡故,此乃世人皆知之事!”
说着王冈又鄙夷的看他一眼,不屑道:“我那姐夫是何等英雄人物,又岂是你这个贩马之贼能够冒充的!”
慕容博被这话噎的半死,知道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羞辱他了,看看自己,又看看王冈道:“我告诉你,姐夫跪小舅子会天打雷劈的!”
王冈侧了侧身子,摆摆手道:“休要胡搅蛮缠,你只管说你的事,此番除了贩马可还有别的目的,比如打探情报,刺探军情之类的!”
“王八蛋,你这是要把我逼成你的军功啊!”
慕容博也不跟他客气了,干脆坐在地上,耍起无赖:“你这是忘了当年拿了我多少好东西,忘了你求学时那些孤本是谁给你找来的了……”
“闭嘴!”王冈一拍桌子,喝道:“说你的罪行!”
慕容博大大咧咧道:“我没罪行,就是缺少物资去私市里换一些!”
王冈突然想起上次去天山路过辽国时,耶律胜跟他说的话,淡淡道:“辽国境内出现的那一支招收许多辽将的贼匪是你们?”
“嘿嘿,看来你还是很关注我嘛……不错,正是我们!”慕容博刚想调笑他两句,见王冈神色不善,连忙往下说道:“那些人都是心向耶律浚的旧部,一见他没死,自然就归附了!”
王冈想了想,冷笑道:“呵,这么说你现在算是被耶律浚架空了,被他打发来干这贩马的勾当了!”
慕容博脸色陡然一僵,厉声道:“胡说八道,那些人我若愿意,尽可一并杀了,我如何会被架空!”
“呵呵,团队中争的可是话语权,而不是个人的武力!”王冈一脸鄙夷道:“如今你们那贼伙之中,要害得力的位置都是他的人吧!”
慕容博脸色骤然变的极其难看!
王冈眼珠一转,起身来到他身前,和蔼笑道:“要不要帮忙?”
慕容博昂起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们现在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辽主如今已天子礼葬了耶律浚,又立了皇太孙,所以他如今在法理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