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血刀死死攥紧,刀刃不断劈砍在陡峭岩壁上,“锵锵”脆响不绝于耳,借着力道层层卸去下坠之势。
最终重重砸落在雪地中,接连翻滚了十几圈,雪沫飞溅间,那股致命的下坠之力才总算消解殆尽。
他猛地撑刀站起,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仰头发出一阵狂放大笑,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得意与嚣张,仿佛已然掌控全局。
然而笑声未落,一道凛冽劲风骤然袭来。
一柄厚背方头的鬼头刀携千钧之力劈下,刀风呼啸,直逼面门!
来者正是“落花流水”之首——陆天抒!
此前雪崩突发时,一块巨石轰然砸向陆天抒,水岱情急之下挥剑击碎巨石,自身手臂却被碎石擦伤。
陆天抒忙着为他包扎疗伤,二人因此耽搁了时辰,比刘乘风、花铁干晚了一步赶到。
血刀老祖心头一凛,仓促举刀相迎,“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
他只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痛发麻,手中血刀险些被直接劈飞,不由大惊失色,瞳孔骤缩。
这陆天抒的功力,竟比他强悍不止一分半分!
瞬间的交锋让血刀老祖心底怯意丛生,哪里还敢硬拼,急忙脚下连点,身形飞快闪跃退开,与陆天抒拉开距离。
实则陆天抒的功力虽略胜一筹,但差距本就有限,不过是血刀老祖先前与刘乘风内力死拼,心神与体力都消耗巨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可仓促之间,血刀老祖满心都是惊惧,哪里还能细想其中缘由,只当对方实力远超自己。
就在这时,花铁干也踉跄着赶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悲愤:“陆大哥!这淫僧害……害死了刘贤弟!咱们……咱们跟他拼了!”
误杀义弟的愧疚与悲痛交织在一起,早已冲昏了花铁干的头脑,他此刻双目赤红,满心都是死志,决意要与血刀老祖拼个你死我活。
陆天抒持刀在前,花铁干挺枪于侧,二人瞬间形成左右夹击之势,气场凛冽,将血刀老祖团团围堵。
血刀老祖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这般局面,硬拼必败无疑,唯有另寻出路!
他念头一转,当即闪身就走,心思活络起来:水笙那丫头就在附近,抓来当人质,方能脱身!
几个起落间,他便飞步奔到狄云身旁,目光扫过四周,却不见水笙踪影,顿时急声喝问:“那妞儿呢?”
狄云被他凶戾的语气吓得一缩,慌忙伸手一指远处:“在那边。”
血刀老祖见状,顿时怒上心头,厉声呵斥:“废物!怎么让她逃了?为何不抓住她!”
狄云垂着头,语气怯懦又无奈:“我……我抓她不住。”
本就身陷绝境,又被狄云这番话添了火气,血刀老祖怒极反笑,凶性彻底爆发。
他本就蛮横霸道,此刻生死悬于一线,更是毫无顾忌,抬起一脚便狠狠踹在狄云胸口。
狄云毫无防备,被踹得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入更深的雪谷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解决了狄云,血刀老祖当即纵身扑向水笙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水笙,恰好瞥见了父亲水岱的身影,心头一喜,连忙迈开脚步,朝着水岱狂奔而去,口中还不住呼喊:“爹!”
血刀老祖见此情景,知道再迟便来不及了,当即俯身抓起两团积雪,运起内力狠狠捏紧,雪团瞬间凝成坚硬的冰坨,当做暗器朝着水岱与水笙分别掷去。
水岱反应极快,挥剑一挡,“当”的一声将冰坨磕飞,脚步却也因此稍缓。
可水笙终究不及父亲功力深厚,闪避不及,被另一枚冰坨正中后心的灵台穴,浑身一软,当场倒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血刀老祖大喜过望,飞身抢近,一把将水笙抓在手中,顺手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以防她挣扎。
就在他以为得手之际,花铁干已然追至,长枪从斜刺里猛然刺出,枪出如风,裹挟着悲愤之力,威势惊人,直逼血刀老祖后心!
……
【名捕朱侠武:卧槽卧槽!猪队友又上线了!花铁干这是疯魔了吧?水笙还在血刀老祖手里攥着呢,他居然敢这么下死手?就不怕一枪刺穿的是水笙?】
【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何止是敢,这招法凌厉狠绝,已然是全然不顾水仙子的性命了。怕是被愧疚冲昏了头,眼里只剩血刀老祖这一个仇人。】
【武当何绿华:简直荒唐!报仇也得分轻重,水笙是无辜的,这般不管不顾,与莽夫何异?】
【权力帮帮主李沉舟:他失手刺死了结义兄弟刘乘风,心中的伤痛与悔恨早已积到了极点。】
【权力帮帮主李沉舟:这会儿怕是心神俱乱,一心只想着杀血刀老祖为刘贤弟复仇,其余的人和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西毒欧阳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被仇恨冲垮了理智,连基本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