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争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
孩子依旧在熟睡,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孩子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
“阿念,爹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爹爹回来,一定教你练剑。”
他轻声呢喃着,清秀的脸上满是疼爱和不舍。
说完,他便不再犹豫,提着包袱,握着长剑,大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南宫伊站在廊檐下,看着他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没有喊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烟雨之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转过身,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轻声说道:
“阿念,你要记住,你的爹爹,一定是一个大英雄!!”
与此同时,杭州府外的废弃驿站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木屋的门窗紧闭着,案几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莫潇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只干瘪的乌龟,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那只乌龟很小,通体呈灰褐色,龟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早已没了生气。它的名字,叫做玄德。
洛封站在他的对面,断刀插在地上,右手握着刀柄,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的左肩依旧缠着厚厚的布条,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却依旧能看出伤势的严重。
凌云靠在墙角,手中的铁剑嗡嗡作响,周身的剑意凌厉至极,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的白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莫潇手中的乌龟。
秦化风和雨小岚坐在一旁的木凳上,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一言不发。
“莫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洛封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沙哑,
“魔君的实力深不可测,仅凭破厄盟的剑阵和铁家亲卫的君阵,根本不足以对抗他。
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更多的帮手。”
莫潇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
他看了洛封一眼,然后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玄德,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帮手?去哪里找帮手?”
“疯魔书生安莫道!!”
洛封眼回百转之后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安前辈是苍生十武之一,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他一人一刃,便挑了魔门的数个魔门供奉,救你于水火
若是能请动他出手,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嗡!!”
凌云的宝剑猛地一颤,剑意陡然收敛。
他看着莫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洛兄说得对。安前辈向来和你共进退,若是知道魔君肆虐天下你来相邀,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秦化风也点了点头:
“安前辈行踪不定,却与玄德龟心意相通。
只要玄德龟还在,便能找到他的下落。”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莫潇手中的玄德龟上。
而此刻莫潇却看着手中干瘪的玄德龟,眼中闪过一丝悲怆。
他缓缓抬起手,将玄德龟放在案几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不用找了。玄德龟已经死了。”
“什么?!”
“怎么可能!!”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上前,看着案几上的玄德龟。
只见那只乌龟的身体早已干瘪,龟壳上的裂纹清晰可见,连一丝生气都没有了。
“这……这怎么可能?”
洛封的言语中不可置信,
“玄德龟乃是安前辈和你沟通之物,本身寿命极长又有真气种子护佑,怎么会突然死了!?”
莫潇闭上眼,手中皓月真气闪烁似乎要证明什么,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泪水:
“玄德龟与安前辈生死相通,它的体内,藏着安前辈的一缕真气种子。
如今它死了,便意味着……”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安莫道,已经遇害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苍生十武之一的疯魔书生,竟然也遭了魔门的毒手。
这个消息,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洛封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眼中满是绝望。
凌云的铁剑垂落下来,剑身发出一声悲鸣,像是在为安莫道哀悼。
秦化风和雨小岚低着头,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莫潇看着案几上的玄德龟,心中一阵刺痛。
他想起了当年与安莫道相遇的场景,那个疯疯癫癫的书生,虽然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