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每晚偷偷起来看锦衣荣华的心法,我都不知道吗?
你以为你听到魔门的消息时,那一闪而过的担忧,我都没有察觉吗?”
何争看着她,眼中涌起一股热流,他伸出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味,让南宫伊的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伊儿。”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愧疚,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过一辈子的平淡日子,可我……应该赎罪啊………”
“傻瓜。”
南宫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能和你相守这几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江湖事,本就是你分内之事。更何况,莫潇是你的哥哥,你欠他的,也该还了……”
何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南宫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是啊,莫潇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若不是他一时糊涂,也不会让莫潇受那么多的苦。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如今,正是他赎罪的时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何争和南宫伊同时抬起头,朝着院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短打的少年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柄木剑,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他看起来约莫十四岁的年纪,眉目清秀,眼神却格外澄澈,像是一汪清泉。
只是他的嘴唇紧紧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个哑巴。
这个少年,便是白南。
和先前被人欺负的小乞丐完全不同。
白南看到何争和南宫伊在看他,便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南宫伊鞠了一躬,然后走到何争面前,比划着双手。
“呜……啊啊……啊啊!!”
他的手势很快,却很清晰——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要去杭州府,帮莫潇。
何争看着白南那双坚定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南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比划着回道——此事危险,你年纪还小,不能去。
白南急了,他皱着眉头,不停地比划着,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大兄的忙!
我不怕危险!
何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南弟,听话。杭州府那边太危险了,魔君的实力深不可测,你去了,只会白白送死。”
白南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何争,不肯退让。
而此时南宫伊走上前红了眼眶,她轻轻摸了摸白南的头,柔声道:
“南儿,你义兄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你义兄会去帮莫潇大哥的,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阿念,好不好?”
白南看着南宫伊那双温柔的眼睛,又看了看何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甘。
何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白南是个懂事的孩子。
“好了,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别着凉了。”
何争比划着说道。
白南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白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何争才转过头,看着南宫伊,眼中满是不舍:
“伊儿,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阿念。”
南宫伊点了点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笑道:
“你放心去吧。我会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一定要活着回来。阿念还在等你教他剑法呢。”
何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当天下午,南宫伊便开始为何争收拾行李。她将他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青布包袱里,又在包袱里放了一些伤药和干粮。
她的动作很麻利,却又带着一丝迟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何争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收拾好行李后,南宫伊将包袱递给他,又从床头拿起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剑,递给了他。
“你的剑,我新铸了一柄!”
她轻声说道。
何争接过长剑,入手微凉。他知道,这是他当年的佩剑,名为“归心”。
自从来儿子出生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它,如今握在手中,何争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伊儿,谢谢你。”
他低声说道。
南宫伊摇了摇头,伸出手,为他理了理衣领:
“路上小心。到了杭州府,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