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都是疯子。
这句话不见得准确,但眼前的这两个人,确实都是。
“两位,非要不死不休吗?”
宝祠宗主站在水潭一侧,看着对面的两人,“柳剑仙,虽说出身不凡,如今更是登临剑仙之境,周宗主,虽说能以归真杀登天,你两人联手,我自然不是敌手,但我毕竟是个登天中境,死之前,怎么也能拉上一个人垫背,修行不易,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天才,更是不容易,本能走得更远更高,偏偏要死在这万宝山中,其实没有道理的。少年人的热血虽说很难得,但有些时候,总是要多想想的,想想到底值不值得。”
“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你死我活,天底下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对错之说,凡事留一线,日后也好见面的。”
听着宝祠宗主的话语,周迟笑了笑,“柳道友,怎么想?”
柳仙洲反问道:“周宗主,你怎么想?”
周迟说道:“我觉得我们都死不了。”
柳仙洲说道:“除恶务尽。”
一件事,两个人三言两语之间,便已经定了下来。
“那就……出剑。”
周迟微微开口,水潭这边骤然炸开,一剑前撞,卷起一片水花,柳仙洲握住飞剑,也跟着递出一剑,越过水潭,去封死宝祠宗主的退路。
宝祠宗主冷笑一声,“既然非要不识抬举,那就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宰了。”
他这话说出来,整个人生出一道恐怖的气息,面对周迟那一剑,宝祠宗主不躲不闪,直接往前撞去,在水潭中央,宝祠宗主和周迟的那一剑相撞,轰然一声,水潭炸开,水浪滔天而起,无数的水花在这里升腾而起,宝祠宗主的身形一掠而过,来到周迟这边,一只大手探出,掌心气机弥漫,撞出一条水柱,朝着周迟心口而来。
周迟眼眸里剑光闪动,有一剑成型,然后骤然递出,斩向那条水柱,水柱当中而开,璀璨剑光扑向宝祠宗主。
宝祠宗主面无表情,继续前掠,似乎就是要拉近和周迟之间的距离,然后将他打杀。
他不信周迟不退。
结果周迟就是不退,手中的悬草递出,剑尖吐露剑光,只是这一次,剑光尚未绽放,便已经被宝祠宗主的掌心按住了。
他用一只手掌抵住了周迟锋利的飞剑。
宝祠宗主看向周迟。
周迟往前走了一步,悬草刺穿了宝祠宗主的手掌,鲜血流动,宝祠宗主眼眸里,却没有半点情绪,他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紧紧夹住了那柄飞剑。
然后另外一只手拍向周迟。
周迟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这边就掠起一条剑光,柳仙洲再次出剑了,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看着周迟被一掌拍死。
宝祠宗主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柳仙洲的剑,依旧自顾自的一掌拍下。
但柳仙洲的剑终究是来得更快一些,在这之前落到了宝祠宗主的身上,那一剑像是切豆腐一样,直接了当的就将宝祠宗主的身躯斩开了。
宝祠宗主的身形化作一道白雾,就此散去。
周迟跟柳仙洲对视一眼,都知道出了问题。
这不是宝祠宗主。
远处,宝祠宗主大笑一声,“真是愚蠢。”
言语落下,他朝着远处掠去,撞入万宝山中。
周迟和柳仙洲两人化作一条剑光,紧紧追去。
……
……
宝祠宗主身形掠过,回到洞府,然后朝着更深处走去,脚步不快不慢,一路上,到底还是要留下好些痕迹。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不会是两人合力的对手,所以之前一切,都是为了脱身而已。
他要去寻那个山中的道士,到时候让那道士出手,先打杀这两人,之后他再提着周迟的人头出来,那么如今这一场所谓的浩荡问剑,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感觉到身后的剑气迫近,宝祠宗主加快脚步,来到了山洞深处,“道长,人已经带来……”
宝祠宗主刚开口说了一半,就看到那个本该盘坐道士的蒲团上,这会儿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那个道士呢?!
宝祠宗主有些惊慌,“道长……”
他开口喊了一句,然后觉得很不好,转身便要离开这里,但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两个剑修站到了他身后。
周迟看了一眼那个空蒲团,微笑起来,“看起来你是想要等着某人来杀我,结果某人没在?”
宝祠宗主脸色苍白,他盯着周迟,“你早就知道了?!”
周迟说道:“要跑,也该往山外跑,广阔天地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往山中跑,什么意思?那就是有人埋伏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得像头猪。”
听着这话,柳仙洲蹙了蹙眉,脸有些红,因为刚刚那一会儿,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