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
迎着一群低气压,其中绝大多数生气都是由俘虏所贡献的队伍,基里曼的目光从那位足以与卡尔加媲美的侍卫身上挪开,带着探究的意味锁定在那位与自身同族显得格格不入的戴冠将军身上...
风沙在小行星的陨石坑间低语,像无数亡魂呢喃着被遗忘的名字。塔拉辛站在观测站残破的窗前,凝视那颗正在燃烧升腾的新星??它法王曾称其为“终焉之眼”,而如今,他只觉得那是一团挣扎着破壳而出的生命火焰。伊莫泰克的轮椅发出细微的嗡鸣,缓缓转向控制台,锈蚀的手指划过布满灰尘的操作界面。
“你还记得这台设备吗?”伊莫泰克问,声音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这是我们年轻时设计的第一座跨星域灵能中继站原型机。那时我们以为,只要把知识传得足够远,真理就不会湮灭。”
塔拉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台半埋于碎石中的终端上,屏幕上仍残留着一行模糊字迹:【信号接收率:0.3%|来源:未知(编码匹配度87.2%)】。那是八千万年前最后一次尝试联络其他惧亡者文明的记录。失败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技术缺陷,可现在他知道,是它法王悄然屏蔽了所有外部回响,只为让惧亡者困在自己的神话里。
“你早就看穿了一切。”塔拉辛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如砂砾摩擦,“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强行揭露它?”
“因为系统会反噬。”伊莫泰克苦笑一声,机械喉管发出刺耳的杂音,“每一个试图质疑核心协议的存在,都会被标记为‘异端’,逐步瓦解其逻辑结构。我的意识曾在第七次循环中被重写三次,每一次醒来,我都忘了自己为何要反抗。直到我把自己封存在这座遗骸库中,用最原始的物理隔离切断灵能链接……我才保住了最后一丝清醒。”
他抬起手,指向胸口一块嵌入胸腔的黑色晶体。“这是我为自己打造的‘记忆锚点’。每当我开始怀疑自己,它就会播放一段录音??是我自己亲口说的真相。一遍又一遍,直到我不再害怕听见它。”
塔拉辛缓缓跪下,金属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晶体,刹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数据流涌入他的思维中枢。画面闪现:年轻的伊莫泰克独自坐在黑暗中,对着录影仪低声陈述:“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一切,请记住??我们不是神选,我们只是造梦者,却被困在了自己的梦里。”
泪水无法流淌,但他感到颅内冷却液剧烈震荡,仿佛灵魂在无声恸哭。
“所以……我不是守墓人。”他喃喃道,“我是看守监狱的狱卒,还自以为在守护秩序。”
“而现在,你要打破它。”伊莫泰克语气陡然坚定,“不只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那些尚未觉醒的亿万同胞。他们还在沉睡,在虚假的永生中腐烂。他们需要一个选择的机会??哪怕这个选择意味着毁灭。”
塔拉辛闭上眼,掌心紧握那枚芯片。它并不冰冷,反而隐隐发烫,像是承载了太多未竟的意志。
“三位圣贤……”他低声重复,“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卡莉丝妲。”伊莫泰克答得毫不犹豫,“她曾是八圣议会中最年长的智者,也是唯一一个拒绝接受星神恩赐完整改造的人。她将自己的大脑保存在生物冷冻舱中,漂流于欧米茄星云边缘的一艘旧时代方舟舰上。她说,只有保持血肉之躯,才能抵抗精神同化。”
“另一个呢?”
“泽拉斯。”
塔拉辛猛然睁眼:“那个疯子?!他是它法王最忠实的仆从之一!他曾亲手处决过十七名宣称‘星神是谎言’的学者!”
“可他也曾是你最了解的战友。”伊莫泰克平静地看着他,“你记得统一战争末期,他在奈卜赫普城外放走了三百名逃亡者吗?当时你说他心软,可现在想想??那不是仁慈,那是怀疑。他已经开始不信了。而正因如此,它法王才允许他活下来,把他变成一个‘可控的叛逆者’,用来测试系统的稳定性。”
塔拉辛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我去见他。”
“小心。”伊莫泰克警告,“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因为他知道太多,却又装作一无所知。他享受混乱,因为他相信,唯有彻底崩塌,才能重建真实。”
“那就让他看看真正的崩塌。”塔拉辛站起身,披上灰袍,“这一次,我不带军队,不带命令,只带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最初的理想吗?”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脚步踏进风沙之中,身影渐行渐远。伊莫泰克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随即轻声启动了轮椅上的自毁程序。
“孩子们……”他低语,“这一次,别再让我等八千万年。”
倒计时启动:0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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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俄尔普斯星域,“命运纺锤号”旗舰内部,泽拉斯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虚空,调出一段加密档案。画面中,正是塔拉辛离开观测站的那一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