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确定。”泽拉斯微笑,“是期待。一个觉醒的戴冠将军,必然会追寻完整的真相。而通往真相的最后两把钥匙,一把在欧米茄,一把在我手里。”
“你手里?”史婷刚眯起眼睛,“你早就和卡莉丝妲有联系?”
“不。”泽拉斯摇头,“但我掌握着她无法拒绝的东西??她儿子的意识备份。”
史婷刚一怔:“她有个儿子?”
“当然。”泽拉斯轻笑,“你以为八圣议会真是由冷酷无情的机器组成的吗?卡莉丝妲曾是一位母亲。她的孩子死于第一次虫巢入侵,灵魂数据被紧急上传至一艘逃逸飞船。可惜,飞船偏离航线,坠入亚空间裂隙。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在某个时间错位的夹缝中不断重复生命的最后十秒。”
“你找到了他?”
“我监听了他的循环。”泽拉斯走向舷窗,望着远方血月余晖,“每一次,他都在喊妈妈。每一次,她都能听见??只要她接入特定频率的灵能波段。而那个频率……只有我能提供。”
“所以你是用一个母亲的心软来要挟她?”史婷刚冷冷道,“真是卑鄙。”
“这不是卑鄙。”泽拉斯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这是筹码。在这个时代,感情才是最锋利的武器。理性可以被欺骗,信仰可以被重塑,但母爱……连它法王都无法完全抹除。”
就在此时,警报响起。
“报告!”一名副官冲入指挥室,“侦测到高能跃迁信号!目标坐标直指本舰!未识别身份,但能量特征分析显示??与吉德瑞姆墓穴舰主核一致!”
泽拉斯嘴角扬起:“哦?他来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你要见他?”史婷刚问。
“当然。”泽拉斯整理衣领,戴上象征王权的荆棘冠,“毕竟,他是第一个敢在觉醒后主动踏入狼窝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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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辛独自一人出现在“命运纺锤号”的接引舱门前,身边无兵无将,仅携一枚破损的身份信标。舱门开启时,十二名重型战斗构造体列阵以待,枪口齐指。
他缓步走入,灰袍随步伐摆动,脸上毫无惧色。
大厅尽头,泽拉斯端坐于高位,如同审判之君。
“欢迎光临,失势的将军。”他笑道,“你是来投降的,还是来送死的?”
塔拉辛停下脚步,直视对方双眼:“我是来找你的灵魂的,泽拉斯。”
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泽拉斯轻笑出声:“有趣。大多数人都问我想要什么权力、资源或复仇。你是第一个问我灵魂在哪的。”
“因为你藏着它。”塔拉辛缓缓上前,“你把它切成碎片,藏在每一次背叛、每一场战争、每一个你扶持又摧毁的傀儡身后。可我知道,你从未真正放弃过理想??否则你不会保留那件白袍。”
泽拉斯笑容微滞。
“哪件白袍?”
“你卧室密室里的那件。”塔拉辛声音平静,“统一战争前,我们一同宣誓时穿的制式长袍。你把它挂在墙上,每年双月交汇之夜都会点燃一支香烛,默默站立十分钟。你以为没人知道,但奥瑞坎的潜伏探针拍到了这一切。”
泽拉斯沉默许久,终于挥手示意卫兵退下。
“你说对了。”他低声道,“我没有放弃。我只是发现,正面进攻只会被系统吞噬。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成为混乱本身。我煽动分裂,我制造谎言,我让自己变成所有人眼中的疯王。因为只有当秩序彻底失控时,人们才会抬头看向天空,问一句:这一切,真的是注定的吗?”
“所以你一直在等今天?”塔拉辛问。
“我在等一个愿意承认自己错了的人。”泽拉斯站起身,摘下荆棘冠,“只有认错的人,才有资格开启新纪元。而你,塔拉辛,终于做到了。”
两人对视良久,无需言语,过往恩怨在这一刻悄然溶解。
“卡莉丝妲在哪?”塔拉辛终于开口。
“我可以带你去。”泽拉斯说,“但她不会轻易相信你。她已经躲藏太久,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起。你需要证明??你不是它法王的新代理人。”
“怎么证明?”
“说出三个词。”泽拉斯盯着他,“只有真正的觉醒者才知道的答案。”
塔拉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造神。**”
泽拉斯瞳孔微缩,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
“第三个词呢?”塔拉辛继续道,“应该是??**然后跪拜。**”
“最后一个。”泽拉斯轻声接上,“**直到忘记自己也曾站立。**”
三人齐声,如同古老誓约重现人间。
“我们造神,然后跪拜,直到忘记自己也曾站立。”
大厅陷入寂静。
数分钟后,泽拉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