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到剑柄的重量,感觉不到沙地的灼热,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第四重:嗅觉与味觉消散
沙漠的燥气、血锈味、汗水咸味……全部消失。
最后,连第五感:时间感都模糊了——不知过去了多久,不知身在何处。
这就是“真理之言”的恐怖:它不攻击肉体,攻击“存在”本身。
人被剥夺五感,便与死亡无异,因为无法感知世界,便无法确认自己活着。
哈立德的声音直接响在萧峰识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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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乃《古兰经》真理之言。在我的领域中,我言出即法。你已无形、无声、无觉、无时,如何战?”
萧峰沉默。
不,不是沉默——是他连“沉默”这个行为都无法表达了。
但就在这绝对的虚无中,一点记忆亮起。
那是少室山。
聚贤庄大战后,他双目暂时失明,耳力受损,在少室山养伤。
那时,他也曾堕入黑暗寂静,全凭本能练武,以身体记忆演练太祖长拳。
阿朱在一旁轻声说:“萧大哥,武之至极,本就不靠眼睛、耳朵,靠的是心。”
心。
武道之心。
此刻,五感尽失,反而剥离了一切外在干扰。
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武道真意感知。
哈立德的真理之言,本质是“言灵”,是以神圣语言强行定义现实。
但要定义,就必须有“定义者”与“被定义者”的区分。
若“我”不存在,如何被定义?
萧峰进入了某种玄妙状态。
无我,无相,无受想行识。
《心经》有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他从未修过佛,但此刻武道通神,触类旁通。
识海中,那尊三头六臂的武神法相再次显现,但这一次,法相开始消散——不是消失,是化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式武学的真意: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擒龙功的巧妙,潮汐劲的绵长,规矩方圆的自由……
所有真意融合,归于空无。
空无之中,生出一掌。
第三十五式:五蕴皆空
现实世界。
哈立德看到,被真理之言封锁的萧峰,忽然睁开了眼。
但那眼中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透明的、仿佛映照万有的空。
然后,萧峰抬起了右手。
动作缓慢,甚至笨拙,像孩童初学写字。
但这一掌推出,哈立德的真理之言符文,开始崩溃。
不是被力量击碎,是被“不存在”消解——就像用橡皮擦去铅笔字迹。
掌力无形、无色、无声、无味、无质。
它只是“存在”本身对“定义”的否定。
掌印穿透层层符文,轻轻按在哈立德眉心。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哈立德只是微微一震。
然后,他眼中的透明平静,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的、近乎悲悯的领悟。
黄沙领域消散。
幼发拉底河的流水声重新响起,夕阳恢复如常。
哈立德退后三步,盘膝坐下,弯刀横放膝前。
他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掌印,没有伤痕,却仿佛烙印进灵魂。
“五蕴皆空……”哈立德喃喃,“原来武道至极,可通佛法,可合真主之道。陛下,你这一掌,让我看到了——安拉至大,然武道无界。”
萧峰感官恢复,拱手:“承让。若非前辈以真理之言逼迫,朕亦悟不出此掌。”
哈立德摇头:“非我逼迫,是你本已触摸此境。只是……”他看向西方,“巴格达绿宫中的哈里发,长老会的长老们,他们仍困在‘定义’之中。你可愿与我同往?我可劝降,免去血洗。”
萧峰沉吟:“若他们不降?”
哈立德轻抚弯刀:“那我便以这柄守护天房百年的刀,为他们打开另一扇门——不是死亡,是领悟。”
三日后。
哈立德孤身入巴格达,与长老会密谈一夜。
翌日清晨,哈里发穆斯塔辛率百官出城,献上帝国权杖、天房钥匙、以及《古兰经》最早的手抄本之一。
投降仪式上,哈立德当众折断自己的弯刀,将碎片分赠大夏军中将领:
“刀法精髓,不在刀,在道。此刀随我百年,今日折之,愿东西武道,从此交融。”
萧峰则宣布:
一、设“两河都护府”,治所巴格达,哈立德任终身荣誉都护,仅虚衔,不理事。
二、伊斯兰教法在阿拉伯半岛、两河流域保持主体地位,大夏律令为补充。
三、建立“智慧宫翻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