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不是战士的锐利,也不是学者的睿智,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看穿时空的平静。
大军止步。
萧峰策马上前,在河岸勒马。
两人隔水相望。
“大夏皇帝。”白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风蚀岩石,“贫道哈立德,麦加隐修者,奉长老会之命,守此河三日。三日之内,你过不去。”
萧峰下马,拱手:“朕闻麦加有刀圣,守护天房百年,刀法得自神启。今日得见,幸甚。”
哈立德微微摇头:“刀法无神启,唯有苦修与领悟。陛下若愿退兵,我可承诺:巴格达开城,哈里发逊位,丝路南线畅通。但大夏不得驻军,仅设商站。”
“若不退?”
哈立德握住了刀柄。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不是比喻——残阳的光线骤然扭曲,天空泛起诡异的紫红,幼发拉底河的流水声消失了,连风都静止。
以哈立德为中心,方圆一里的世界“沙漠化”了。
地面变成流动的细沙,空气燥热扭曲,光线折射出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更可怕的是时间流速的改变——萧峰清晰感到,自己的心跳变慢了,而哈立德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外界一息,域内十息。”哈立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我的领域中,我有十倍时间思考、十倍时间出刀。陛下,你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刀光如新月。
不是一轮,是九轮新月在空中依次绽放,每一轮都比前一轮更大、更亮、更凄美。
第一刀,斜斩脖颈。
萧峰横剑格挡,“铛”一声巨响,天策剑嗡嗡震颤。
第二刀,反撩腰腹。
萧峰侧身,刀锋划破纱甲,在肋下留下浅痕。
第三刀至第八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哈立德的身影在黄沙领域中化作数十道残影,从各个角度劈斩。
他的刀法毫无花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角度,但正因纯粹,近乎无解。
萧峰以“四海步”周旋,以“潮汐劲”化解刀劲,但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剑柄流淌。
更可怕的是,他渐渐发现规律:
第二刀威力是第一刀的两倍,第三刀是第二刀的两倍……如此倍增,至第九刀时,威力将是第一刀的512倍!
——这不是武学,是数学,是法则!
“不能让他出第九刀!”萧峰心念急转。
但黄沙领域中,哈立德的速度是他的十倍。
第八刀刚过,第九刀的起手式已酝酿——哈立德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刀身嗡鸣,周围黄沙被无形力场排开,形成真空。
这一刀落下,莫说是人,便是城墙也要被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
萧峰忽然弃剑。
不是放弃,而是换手——左手持剑,右手虚握成拳。
他想起君士坦丁堡之战,亚历克修斯的神圣几何追求“绝对规则”,而哈立德的新月九斩,同样是“绝对递增”的规则。
规则,可以是力量,也可以是枷锁。
第九刀斩落。
刀光吞没天地。
但萧峰没有硬接,他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右拳击向地面!
不是攻击哈立德,是攻击黄沙领域的地基!
“轰——!”
拳劲透地,沙层下陷。
哈立德脚下的沙地突然塌陷——虽然只有一尺,但足以破坏他完美无瑕的发力姿势。
第九刀的轨迹,偏移了三寸。
就这三寸,刀锋擦着萧峰肩头落下,劈入沙地。
“嗤啦——”
沙地裂开一道深达丈余、长逾十丈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沙粒被高温熔化成玻璃质。
但哈立德,也因此露出了破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萧峰的左手剑,刺向他的咽喉。
然而,哈立德笑了。
剑尖在哈立德喉前三寸停住。
不是萧峰收手,而是他动不了了。
不仅身体,连思维都开始凝固。
哈立德张口,诵念。
不是阿拉伯语,是一种更古老、更庄严的音节,每个字吐出,空中就浮现一个金色的符文:
“?? ?? ??……”
(我凭真理而言……)
符文烙印在虚空中,组成锁链,缠绕萧峰周身。
五感剥夺·第一重:视觉湮灭
萧峰眼前一黑。
不是黑暗,是“无”——连黑暗这个概念都消失了,视觉被从根本上抹去。
第二重:听觉沉寂
风声、水声、心跳声……万籁俱寂。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