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步,踩在那非点之点上。
“咔嚓——”
几何阵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光纹剧烈波动。
亚历克修斯脸色微变:“你……找到了无理裂隙?”
“不是找到,是创造。”萧峰深吸一口气,帝武真元全力运转,“你的规则是画地为牢,朕的武道——是打破牢笼,自成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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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虚抱,如执规与矩。
左掌画圆,右掌画方。
圆非正圆,方非正方——那是带着生命律动的、有细微起伏的自然之形。
第三十四式:规矩方圆
掌力推出。
没有狂暴气劲,只有一种重新定义空间的意志。
掌力所及,几何光纹开始扭曲:直线变弯,角度偏移,黄金分割点模糊……就像一幅完美但僵硬的工程图,被泼上水墨,染出生机与混沌。
“不——!”亚历克修斯惊怒,权杖高举,“圣枪投影·朗基努斯之矛!”
权杖顶端,红宝石迸发血光!
一柄虚幻的长矛在空气中凝聚——矛身缠绕荆棘,矛尖染着永不干涸的圣血,散发着必中、破魔、弑神的法则气息。
此乃基督教第一圣物朗基努斯之枪的投影,传说曾刺穿耶稣肋下,拥有弑神之力。
亚历克修斯倾注全部信仰之力,一矛刺出!
这一矛,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指萧峰心脏——是因果律层面的必中!
千钧一发。
萧峰不闪不避,左手探出——擒龙功!
但不是抓向矛,而是抓向矛尖前三寸的虚空。
擒龙功的精髓,是控制力而非物。这一抓,抓住了圣枪投影的力量轨迹,强行偏移三寸。
“嗤!”
矛尖擦过萧峰左肋,贯穿铠甲,带出一溜血花,但未中心脏。
同时,萧峰的右掌——规矩方圆的掌力,已印在亚历克修斯胸前。
“噗!”
亚历克修斯倒飞,撞碎塔楼石垛,口中喷出金色血液,圣痕者之血异于常人。
胸前的圣痕,五处伤口同时崩裂,鲜血如泉涌。
几何阵彻底破碎。
十二名白袍骑士瘫倒在地,信仰反噬,皆昏死。
城头寂静。
萧峰拄剑而立,肋下血流不止,但目光依然锐利。
亚历克修斯挣扎站起,白袍染金血,权杖已断。
他看了看胸前崩裂的圣痕,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大夏的舰队,以及城外如林的军阵。
“我败了。”他声音平静,“不是败给武力,是败给……不完美。你的武道,包容误差、接纳混沌、崇尚生机——那确实,更接近造物主的真意。”
他撕下一片白袍,裹住胸前伤口,然后走向城墙边缘,望向城内。
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上,百姓聚集,仰头望着城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亚历克修斯回头:“陛下,你破城后,会屠城吗?”
萧峰摇头:“朕说过,破其国不灭其教,夺其城不屠其民。”
“那么……”亚历克修斯单膝跪地,以骑士礼,“我,亚历克修斯·科穆宁·杜卡斯,以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君士坦丁堡守将之名,向大夏皇帝献城。”
他解下腰间钥匙,象征城门控制权,双手奉上。
“只有一个请求:允我基督教徒继续信仰,允希腊学者保存典籍,允城中百姓保有财产。”
萧峰接过钥匙:“准。此外,朕将设君士坦丁都护府,你若无恙,可任副都护——非为臣服,而为共治。”
亚历克修斯怔住,良久,微笑:“陛下胸襟,确非常人。但我身负圣痕,此生已献于主。城既破,我当……”
他忽然转身,纵身跃下城墙!
“将军!”萧峰欲拦,已不及。
但亚历克修斯并未坠地——下落中途,他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消散于晨光中。
唯留声音回荡:
“圣痕归于天国,武道留于人间。陛下,望你善待此城……它不仅是砖石,是一千年的文明之魂。”
大夏十一年,三月二十一。
黄金门洞开。
拜占庭太子曼努埃尔率百官出降,献上国玺、法典、圣索菲亚大教堂钥匙。
萧峰骑马入城,令:不扰民,不劫掠,不毁教堂。
大夏军驻城外,只派三千卫队维持秩序。
当夜,圣索菲亚大教堂。
萧峰在此接见东正教牧首、希腊学者、商会代表。
他宣布:
一、君士坦丁堡改名新洛邑,设都护府,为帝国西疆首府。
二、基督教,东正教,为合法宗教,教堂受保护,但教会土地三分之一收归国有,分予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