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是被“覆盖”。
就像春天覆盖冬天,生机覆盖死寂。
萧峰踏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冰面就融化一片,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冻土中,有更多的绿意萌发。
“这不是妖术,是‘道’。”他走到冰城下,仰头看着城头的兀术骨,“你修冰雪之道,追求绝对的寒冷、死寂、永恒。但你可知道,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毁灭,是生命——”
他指向脚下破冰而出的嫩草:
“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兀术骨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嫩草,看着冰面上迅速扩大的绿色斑块,看着远处冰山中竟有溪流开始潺潺流淌……
这一切,违背了他三百年的认知。
萨满教义说:冰雪是永恒,温暖是短暂;死寂是归宿,生命是过客。
可现在,这个中原皇帝,用一掌告诉他:生命,才是这天地间最顽强、最不可阻挡的力量。
“我……错了吗?”兀术骨喃喃,手中的骨杖开始出现裂痕,顶端的蓝色晶体光芒迅速黯淡。
萧峰摇头:“你没错,只是……太执着了。冰雪是美,生命也是美。为何非要择一而弃一?”
他伸出手:“归附吧。朕允诺,萨满教可在漠北自由传承,冰雪祭坛永不毁弃。但漠北的子民,也该有权利享受温暖、耕种、贸易、文明。”
兀术骨沉默良久。
他看着手中即将破碎的骨杖,看着脚下迅速消融的冰城,看着远方那些从冰封中苏醒、茫然四顾的大夏士卒。
最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解脱的意味。
“陛下,你赢了。”他轻声道,“不是武力上的赢,是‘道’上的赢。老朽守了冰雪三百年,今日终于看到……春天是什么样子。”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结冰。
不是被攻击,是自我冰封。
冰层从他脚下蔓延而上,迅速覆盖双腿、躯干、手臂……最后是头颅。
在完全被冰封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具冰棺,就沉入贝加尔湖吧。让老朽……永远守着这片冰雪,也看看陛下带来的春天,能持续多久。”
话音落,冰棺完全成型。
那是一具完美的、透明的冰棺,兀术骨在其中闭目盘坐,神态安详,如同沉睡。
冰棺缓缓沉入湖面破开的冰洞,消失在深蓝的湖水中。
随着他的沉没,绝对零域彻底消散。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风重新开始流动,冻僵的士卒陆续站起,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冰原在融化,绿草在蔓延,远处甚至有野花绽放。
春天,真的来了。
兀术骨自封沉湖的消息,如春风传遍漠北。
七部联盟的叛军,在失去萨满加持后迅速崩溃。
首领们或降或逃,五万骑兵作鸟兽散。
萧峰没有追击,而是下令:凡投降者,既往不咎;凡逃窜者,永不许归。
大夏九年,三月。
萧峰在贝加尔湖畔举行祭天大典。
不是祭中原的天,是祭漠北的“长生天”——这是尊重当地信仰。
他亲手将一面玄底金日的龙旗,插在湖畔最高处,宣告:
“自今日起,漠北设‘北海都护府’,治所贝加尔城,统辖漠北草原至北冰洋所有土地。”
“萨满教为合法宗教,冰雪祭坛受保护。”
“开通漠北至中原商路,设驿站,汉蒙通商免税三年。”
“收缴萨满秘术——极寒修炼法、冰傀制造术、魂游太虚术,编入《大夏武库·北疆卷》。但抄录副本,永存漠北。”
诏令颁布时,无数草原部落长跪拜,高呼“天可汗”。
这一次,不是恐惧,是真心归附——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位皇帝不仅能带来死亡,也能带来春天。
四月,萧峰启程南归。
临行前,他去了贝加尔湖畔的一个小山丘。
那里,有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耶律宏之墓”。
萧峰在墓前洒了三碗酒。
“兄弟,安息吧。这片土地,以后永远太平了。”
他转身,望向更北方。
那里,是真正的西伯利亚冰原,是北冰洋,是世界的尽头。
但萧峰知道,那不是尽头——冰原的另一边,还有土地,还有文明,还有……需要他去征服、去整合、去带来太平的地方。
至此,萧峰已统一亚洲全境及东非,大夏帝国疆域东起扶桑、西至波斯、南至南洋、北抵北冰洋,成为人类历史上空前庞大的陆地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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