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刀”已臻化境。
刀气可炽热如烈日,蒸发方圆十丈水汽;可引发海市蜃楼,幻化虚影惑敌;若全力施为,更能掀起沙暴,风中每一粒沙都附刀气,绞杀万物。
“流沙身法”也大成。
脚踏流沙如履平地,身形在沙丘间时隐时现,快如鬼魅。
沙漠是他的领域,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术”。
拓跋烈追求的,是“道”。
是刀道的极致,是超越生死、超越胜负、甚至超越“刀”本身的境界。
所以他隐居,所以他避世,所以他等了三十年——等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等一场能让他窥见“道”的战斗。
现在,对手来了。
大夏武皇帝,萧峰。
而战场,就在他隐居的沙漠边缘,在于阗城外,在佛国将倾、血流成河的地方。
这是巧合,还是……因果?
拓跋烈缓缓起身。
苦行僧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大师……”
“告诉于阗王。”拓跋烈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三日后,于阗城外,我会去。”
他顿了顿,补充。
“但不是为他守国,是为我自己——我要会一会那条东来的‘龙’,看看他的掌,能否接住我的刀。”
苦行僧狂喜叩首,踉跄起身,转身消失在沙丘后。
拓跋烈则提起孤烟刀,走向土堡外的沙丘。
他登上最高的沙丘之巅,举目四望。
黄沙万里,天地苍茫,烈日悬空,热浪蒸腾。
这片沙漠见证过楼兰的繁荣与湮灭,见证过丝绸之路的兴衰,如今,又将见证一场可能改变整个西域命运的决战。
他缓缓拔刀。
刀出鞘,无声。
但刀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热浪以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脚下的沙粒开始微微跳动。
“萧峰……”拓跋烈轻声道。
“让我看看,你是真龙,还是……另一粒将被风沙掩埋的尘埃。”
刀光一闪,斩向虚空。
没有目标,只是试刀。
但刀气过处,三十丈外的沙丘被无声切开,断面平滑如镜。
切开的沙粒在落地前就被高温熔成琉璃,在烈日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一刀斩沙,沙化琉璃。
这便是“大漠孤烟刀”的极致。
拓跋烈收刀,望向东方地平线。
那里,沙尘隐隐,似有大军行进。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战意,还有一丝……解脱。
三十年磨一刀,今日,终要见血了。
沙漠深处,刀皇睁目。
西域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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