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斗游戏怎么个玩法?我俩刚来,没太看懂。”
那青年被人一拍,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瞥了一眼,又立刻转回去,继续盯着场内激烈的厮杀,显然没有搭理的意思。
林异不死心,干脆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后脑勺。
戳。
戳戳。
戳戳戳。
连着几下,那青年终于受不了了,猛地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林异和罗光。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思很明白:问可以,但得加钱。
林异立刻看向旁边的罗光,眼神里写满了“我刚来,身无分文”。
林异:快爆金币啊兄弟。
罗光默默从怀里掏出两枚深黑色的钱币,死斗之城的标准货币,黑石币。
这种钱币用城中随处可见的黑石打磨而成,不过工艺却不简单:需要精通雕刻与敲击的专业匠人才能制作。
而这项技术早已被垄断,掌握的人不是被“请去喝茶”,就是被收编了。
两枚黑石币递过去,那青年的眼神瞬间清澈,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一把接过钱币:“两位朋友是刚来的吧?嗨,早说嘛!我这人最热心了,来来来,我给你俩好好讲讲!”
他收起钱币,一秒变脸,身子都凑近了些。
“这死斗游戏其实特别简单,核心就一句话:停下就会死。”
他指了指场内那些正在拼命奔跑、躲闪、厮杀的参赛者:“看见没?每个人脖子上都套着一个炼金机关,像个铁环。这东西只有一个功能,监测你是不是在移动。只要停下超过三秒……”
青年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嘴里配音:
“砰!脑袋开花,直接淘汰。比赛规则就是看谁能活到最后。”
“停下就会死?”林异重复了一遍。
“就是个比喻,在这个鬼地方哪有人真死得了。”
青年耸耸肩,“不过输了的人,遭的罪可比死难受多了。所有败者都会被扔进血肉榨汁机里,榨成能源,给整个竞技场供电,顺便也给那些炼金机关供能。”
他说着,抬手指向竞技场对面。
那里矗立着一台巨大的机器,几乎嵌在看台结构之中,占据整整一片区域。它正隆隆运转,顶部喷吐着浓黑的烟雾。
机器周围空荡荡的,几乎没人靠近,仿佛那里散发着无形的恐惧。
机器的入口处是几排正在缓慢转动的巨大齿轮,齿缝间还沾着暗红发黑的血迹与碎肉,看上去就像一张等待吞噬的金属巨口。
林异眯眼望去,那玩意儿越看越像一台……超大型的绞肉机。
“好家伙,”他轻声道,“上面的血和肉渣都没清理干净吧?”
罗光显然早已见过这东西,见怪不怪地解释。
“那是血肉发电机,这诡异世界的特产科技之一。原理我不太清楚,反正把人丢进去,骨头、血肉、骨髓……全部搅碎,然后机器会用某种方式转化成电能,再通过电能驱动炼金机关,实现各种简单功能。”
林异听完,反而来了兴致。
果然,在封闭又残酷的世界里待久了,总能催生出一些诡异又实用的技术。
这台以血肉为燃料的发电机,在这个“生命最不值钱”的世界里,简直是“可持续能源”的黑科技。
当然,没有人会自愿去当“燃料”,被活生生扔进齿轮之间碾碎、搅烂,即便事后能够复活,那种精神与记忆层面的创伤也足以把人逼疯。
代价,从来都不只是疼痛而已。
“真是……”林异望着那台缓缓吞吐黑烟的机器,低声笑了笑,“够省资源的。”
人才?人“材”。
这个世界所珍视的“人才”,或许真的只是一种可供消耗的“材料”。
“哟呵,有意思,居然是比这个吗?”林异望着下方,忍不住低语。
“比赛内容这么朴素,反倒很有看头。”
停下,就会死。
规则简单到残酷,每个参赛者都必须在广阔的战场上持续移动,永不停歇。
这远非易事:体力会耗尽,肌肉会崩溃,而周遭诡异的环境与虎视眈眈的敌人,更是致命的威胁。
能活到最后的人,无疑是强者中的强者。
林异和罗光在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下方被分割成四片的巨大场地。
一片是泛着诡异泡沫、仿佛具有生命的黑色沼泽。
一片是断壁残垣、掩体与陷阱并存的建筑废墟。
一片是炭火明灭、枯木如炬的燃烧林地。
最后一片,则是由无数森然刃尖构成的金属刀山。
“沼泽、废墟、火林、刀山……”林异轻啧一声。
“在这种地方被迫永不停歇地奔跑,哪怕脚踩火炭、踏过刀刃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