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是警惕:“你是谁?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练符!我要考外门试,必须学会这个!”
我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残迹:“你画错了。第三笔不该闭合,否则灵气会倒灌。而且血不能太多,会扰乱符基结构。”
她愣住:“你懂符??”
“略知一二。”我捡起一根枯枝,在旁边空白处重新画了一遍,“你看,这样改,成功率能提高三成。”
她瞪大眼睛,照着我的方法再试一次。
这一次,符文化作一团微弱的火光腾起,虽只持续瞬息,却真实存在!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我笑了笑:“别高兴太早,这只是第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阿箬,十二岁,母亲是洗衣坊的仆妇,父亲早年战死。”她低下头,“我想修仙,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我看着她,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从今天起,”我说,“我每天帮你改一次符稿。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绝不能说是我教的;第二,将来若你飞黄腾达,记得拉一把像我们这样的人。”
她用力点头:“我发誓!”
就这样,我多了一个秘密徒弟。
白天我扫台阶、抄目录,夜里则偷偷指导阿箬改进符?。她进步极快,短短半月,已能稳定释放小型火球。而我也借着分析符文结构的机会,进一步加深对灵力运行的理解。
某夜,我正与她讨论《风刃符》的弧度优化,忽然胸口剧痛!
抬头一看,月亮不知何时已圆满如盘。
糟了!月圆之夜,雷噬降临!
我一把推开阿箬:“快走!这里危险!”
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撕裂夜空,直劈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避雷阵红光暴涨,火焰巨兽怒吼迎击。轰然巨响中,雷光被强行偏转,砸向远处山壁,炸出一个深坑。
我瘫坐在地,冷汗直流。
这次雷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阿箬颤抖着问。
我没回答,只是默默攥紧拳头。
我知道,这条路只会越来越难。天雷不会因为我努力就放过我,世家子弟不会因为我变强就停止打压,甚至连这具身体,也可能在某一天因魂裂而崩溃。
但我也知道??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五日后,藏经阁举行季度清点,允许几名表现优异的杂役进入外殿协助搬运典籍。我赫然在列。
当我第一次踏入那座巍峨的大殿时,鼻尖充斥着陈年纸张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一排排书架高达三丈,密密麻麻全是玉简、卷轴、手抄本。中央悬着一颗明珠,洒下柔和光芒,照亮无数沉睡的智慧。
我小心翼翼搬动一摞残卷,忽然发现其中一本封皮脱落,露出内页一角??那是一段残缺的阵法图,标注着“万劫归墟?引灵转煞”字样。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八个字……和“万劫灵根炉”只差一字!
我假装整理书籍,悄悄将那页残纸折好藏入袖中。
当晚,我对照记忆中的玉简信息与这段残图反复推演,终于拼凑出部分真相:
“万劫灵根炉”并非单纯收集失败者灵机,而是通过特殊阵法,将这些残灵转化为一种名为“劫气”的能量。而伪灵根的本质,正是以劫气为根基的另类修行体系!
也就是说,别人修的是灵气,我修的是**劫**!
难怪天地不容??我走的根本不是正道,而是前人从未踏足的绝路。
但正因为无人走过,才有可能……走出一条新路。
我盯着纸上潦草绘制的路线图,眼中燃起久违的光。
没钱修什么仙?
那就借天之劫,炼己之命。
从今往后,我不再惧怕雷劫。
因为每一次天雷落下,都将为我送来最纯粹的劫气。
我要让这 cursed gift,变成我的登天之梯。
次日黄昏,我故意站在院中,仰望渐渐昏暗的天空。
掌心紫纹缓缓苏醒,如蛇游走。
我知道今晚又是月圆。
我知道天雷必将降临。
我也知道,只要我敢在避雷阵开启前,主动吸收那一瞬间的劫雷余波??
我就有可能,迈出真正属于我的第一步。
风吹动我的破旧衣袍,猎猎作响。
我轻声说:“来吧。”
“这一次,我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