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没上过学堂,自己认得几个字。”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明日开始,你每日可入阁外廊半个时辰,整理残卷架。”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前辈!”我深深叩首。
从此,我终于能近距离接触那些传说中的典籍。虽不能翻阅正文,但光是看封面题跋、目录序言,已让我如饮甘泉。我在心中默默背诵每一部功法的修炼路径,对比它们与玉简中那段信息的异同,试图拼凑出属于自己的理解。
一个月后,我发现了关键问题。
所有正统功法,皆讲“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筑基成丹”。可我的伪灵根不同??它不是吸收灵气,而是**吞噬**失败者的灵机残余。换句话说,别人修仙是吃饭长肉,我是靠捡别人吃剩的骨头啃髓度日。
这也解释了为何我会成为“天地不容之人”??我不是在顺应天道修行,而是在逆取残渣,等于挑战规则本身。
想通这一点的当晚,我冒死做了个实验。
我将白天收集的几片废弃符纸(上面残留微量灵力)叠在一起,置于掌心,然后以意念引导伪灵根吸收。
没有动用自身灵力,只是被动“进食”。
紫纹微微蠕动,果然将那些残余灵机缓缓吸入体内。过程缓慢,却安全。最重要的是??**天雷未至**!
我几乎喜极而泣。
原来只要我不主动施展术法,仅以伪灵根吸取外界残留灵力,就不会触发反噬标记!
这意味着……我可以偷偷变强!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只潜伏的狼,悄然搜集一切可用资源。破损的符纸、废弃的丹瓶、弟子练剑时逸散的剑气余波……只要是含有灵力残留的东西,我都想办法收集。夜里就在井底铺上破布,借着星光一点点炼化吸收。
速度极慢,但胜在稳定。
三个月后,我的体能明显提升。原本擦三百六十级台阶要一天,现在半天就能完成。手掌不再起泡,膝盖也不再疼痛。更重要的是,我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敏锐,甚至能在人群中分辨出谁刚刚使用过术法。
这一日,我正在清扫台阶,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哟,灾星还挺勤快?”
又是那个锦袍少年,身后还跟着两名仆从打扮的弟子。
我没理他,继续低头干活。
他却不依不饶,突然抬脚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台阶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泥印:“我说话你没听见?”
我停下动作,缓缓抬头。
三个月来,我忍辱负重,卑微如尘。可今天,我不想再低头了。
“你踩脏的地方,”我平静地说,“自己擦干净。”
他愣了一下,随即爆笑:“你疯了吧?让你擦你就不错了,还敢让我动手?”
“你不擦,”我站起身,直视着他,“我就告诉所有人,内门执事之子,仗势欺人,连一块台阶都不肯洁身自好。”
他脸色一变:“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淡淡道,“我只是陈述事实。你要脸,还是不要脸?”
周围已有弟子驻足观望。有人低声议论:“这杂役胆子不小啊……”
锦袍少年眼神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甩出一块手帕扔在地上:“给你,算你狠!”
我弯腰捡起,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把那级台阶重新擦净。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
擦完,我抬头看他:“下次,请自重。”
他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那一刻,我感觉到掌心的紫纹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意志。
我没有动用灵力,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当晚,我照例前往井边炼化今日收集的残灵。刚坐下,忽然察觉空气中有一丝异样??东南角某处,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偷偷练习某种法术。
我心头一动,悄悄循着气息摸去。
穿过几片竹林,来到一处偏僻偏殿,只见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墙角,手中握着一支断笔,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她每画一笔,指尖就渗出血丝,显然支撑得很吃力。
这是……自创符??
我屏住呼吸,躲在暗处观察。
她画的是《基础火球符》的简化版,但材料不足,只能用自己的血代替朱砂。而且她天赋有限,每次刚成型,符文就会崩解,反噬之力让她嘴角溢血。
但她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重来。
我忽然觉得她像极了曾经的我??在风雨中挣扎,明知希望渺茫,却仍不肯放手。
我走出阴影,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她猛地回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