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计划……”卡尔轻声道，“死而复生的实验。”
“你懂这些？”大头目震惊。
“我不懂科学。”卡尔松开操纵杆，缓缓站起身，面对满舱敌人，“但我懂追杀。”
他走向那排枪口，步伐稳定，每一步都在结冰的地面上留下轻微脆响。直到距离最近的枪管只剩三十厘米，他才停下。
“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是你们继续扣扳机，然后在三分钟内被灰鸦部队撕碎，连渣都不剩；二是交出控制权，让我把这艘破船开出这片坟场，至少还能活到明天早上。”
“凭什么相信你？”大头目咬牙。
卡尔望向窗外，灰鸦的三艘隐形猎杀舰已进入攻击包线，能量武器充能信号开始攀升。
“凭我现在就能让你们死得更快。”他说，“或者……我可以带你们活下来。”
沉默持续了五秒。
随后，大头目缓缓抬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
“船给你。”他说，“但如果你骗我们??”
“我会比你们先死。”卡尔接过控制权密钥，坐回驾驶座，“而且死得更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放上操纵杆与辅助舵盘。体温监测显示体内核心温度已降至34c，肌肉反应延迟增加7%。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就会出现意识模糊。
必须尽快脱离。
“启动紧急协议。”卡尔低语，“代号：黑潮。”
控制台一阵震动，隐藏菜单弹出。这不是海盗船原有的系统界面，而是嵌入式后门程序??T-BUG留给他的终极工具。一旦激活，将接管所有关键子系统，并屏蔽外部追踪信号。
屏幕亮起，一行绿色文字浮现：
> 【认证通过】
> 用户权限：Level 9
> 接入节点：赛博冥府?北境分支
> 欢迎回来，指挥官。
卡尔瞳孔微缩。
这个权限等级……不属于任何民间黑客组织。
但他没有时间追问。灰鸦的第一波攻击已然降临。
三道幽蓝色的能量束划破虚空，直扑而来。卡尔猛拉操纵杆，同时开启全部侧推器反向喷射。船体剧烈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打击。然而一道余波仍擦过左翼，引爆了外挂燃料箱。
爆炸冲击波让整艘船震颤不已，多个非承重舱室发生泄压，警报声此起彼伏。
“全员固定！”卡尔吼道，“准备进行高G机动！”
他调出残骸地图，迅速规划出一条穿越主碎片带的路径??那里结构复杂，适合隐蔽，但也极度危险，稍有偏差就会被卡死甚至碾碎。
“抓紧了。”他说，推动引擎至120%过载。
重型海盗船如同一头受伤巨兽，咆哮着冲进钢铁迷宫。管道、梁柱、断裂的舱段交错如林，卡尔凭借惊人的空间感知力，在狭窄通道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转向都精确到厘米，每一次加速都踩在节奏边缘。
灰鸦的猎杀舰紧追不舍，但受限于体型与隐身系统的冷却周期，无法跟上如此极限的机动。两艘相继撞上障碍物，被迫退出战斗。
最后一艘孤注一掷，开启电磁脉冲弹头锁定。
“来了。”卡尔喃喃。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对方发射前0.8秒，他突然关闭所有动力源，整艘船陷入黑暗与静止，伪装成已被击毁的状态。脉冲弹失去目标，自动引爆，强磁场扫过后，只击中一堆漂浮的金属废料。
“失效。”灰鸦频道传来冰冷汇报，“目标确认消失。”
“撤退。”指挥官下令，“任务变更，搜索幸存者。”
三艘猎杀舰调转方向，悄然隐入残骸深处。
十分钟后，卡尔重新启动备用电源。
“他们走了。”一名海盗虚弱地说，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恐惧。
卡尔没有回应。他正盯着通讯面板上一闪而过的加密信号??来自月球背面某个废弃基地。
信息只有一句：
> “样本即将苏醒。速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实验室崩塌，火光冲天，一个小女孩躺在冷冻舱中，胸口插着数据导管，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姐姐……”他低声呢喃。
睁开眼时，已恢复冷酷。
“调整航向。”他对大头目说，“目的地：月面坐标L-749，暗影裂谷。”
“那里什么都没有。”大头目皱眉。
“现在有了。”卡尔说，“我要回去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船缓缓驶出残骸带，背后是无数漂浮的死亡见证，前方则是漆黑深邃的宇宙长河。星辰无声，仿佛也在屏息等待。
某一刻，卡尔伸手摸了摸颈后??那里有一道陈旧的接口疤痕，早已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