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也是一片大海，而在海上，总是有些特别的规矩在的。
比...
“你们来得正好。”卡尔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没有回头，手指仍搭在控制杆上，指节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泛白。驾驶舱内警报灯不断闪烁，红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像一层薄血覆盖。空气已经接近零点，呼吸时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冰晶，在面部周围飘散如霜雾。他的睫毛上已结出一圈微小的冰粒，眨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身后，十几把枪口对准了他后脑，海盗大头目站在最前，穿着厚重的战术外骨骼，肩甲上刻着三道深痕??那是击落敌舰的标记。他盯着漂浮在舱内的尸体，又看向观察窗外那片仍在缓缓扩散的金属残骸云，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杀了我们八艘船。”他说，声音低沉如锈铁摩擦，“还撞坏了主舰的冷却阵列。”
“准确地说，是七艘被我击毁，一艘自爆脱离编队，第八艘……”卡尔顿了顿，抬起左手看了看腕部投影仪上跳动的数据，“正在以每秒四百米的速度飞向小行星带边缘，预计十七分钟后撞击K-79矿核，爆炸当量相当于两百吨TNT。”
他轻轻推动操纵杆，重型海盗船缓缓转向，避开一块旋转中的反应堆外壳残片。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艘庞然大物只是他手臂的延伸。
“你到底是谁？”海盗大头目问。
“一个乘客。”卡尔回答，“原本只想搭个顺风船去月球背面，结果发现司机太吵。”
舱内一片死寂。有人忍不住冷笑，但笑声刚起就被大头目抬手制止。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不是在开玩笑??能在七十秒内完成八次精准打击，其中六发命中引擎或驾驶舱核心区，这种计算能力已经超越了普通驾驶员的范畴。更可怕的是，对方全程依靠机械瞄具和手动测算，没有任何辅助系统介入。
这意味着……他是靠脑子算出来的弹道。
“你根本不会开船，对吧？”大头目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刚才那些动作全是试出来的。”
卡尔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枪口，最后落在大头目脸上。
“现在会了。”他说。
下一秒，整艘船猛然倾斜。
没有预警，没有加速缓冲。卡尔猛地将操纵杆向右压到底，同时启动侧推器全功率喷射。巨大的惯性让所有站立的海盗瞬间失衡，武器脱手飞出，在无重力环境中翻滚着撞向舱壁。只有少数几人及时抓住扶手才没被甩出去。
“你在干什么！”大头目怒吼，挣扎着想要爬起。
“测试装甲强度极限。”卡尔冷静回应，双眼紧盯前方观察窗，“刚才第七次射击时，炮口偏移了0.3度，我想确认是不是船体变形导致的误差。”
他说着，再次推动主引擎，船身咆哮着冲入一片密集残骸区。扭曲的桁架、断裂的太阳能板、漂浮的燃料罐接连从窗边掠过，最近的一块距离舷窗不足五米。每一次规避都近乎极限，仿佛在刀锋上跳舞。
“你疯了！这样下去我们会??”
“爆炸？”卡尔打断他，“放心，我已经建立了动态损伤模型。目前结构完整性还剩83.6%，只要避开直径超过八米的碎片，撑到月球轨道没问题。”
他说话的同时，右手已在控制台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主炮电源重新接通，装填机构嗡鸣运转，最后一发八十毫米穿甲弹滑入发射轨道。
“等等……你还要打？”一名海盗颤声问道。
卡尔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锁定在远处??透过层层叠叠的残骸缝隙，一道微弱却稳定的信号正缓慢移动。那是亚洲飞行器的应答频率，还在运行，说明它尚未被击落，也未完全失控。
但它的航迹不对。
“它在绕圈。”卡尔皱眉，“不是自动驾驶模式，也不是故障漂移……是在引诱。”
“什么？”
“有人在用亚洲的飞行器做诱饵。”卡尔低声说，“目标不是我，是这艘船。”
话音未落，雷达警报骤然响起。三个高速目标从残骸深处浮现，呈三角阵型逼近，速度远超普通改装舰。
“新型军用级推进器。”卡尔迅速调出光谱分析，“热 signature 匹配……是‘灰鸦’部队。”
海盗大头目脸色剧变：“不可能！他们是联邦直属特种作战单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们偷的东西。”卡尔冷冷道，“你们劫持的货船里有东西，不是数据芯片，也不是武器原型??是活体样本。”
他调出此前扫描到的货舱记录，画面中是一枚密封低温舱，编号X-9，内部生命体征微弱但持续存在。而在舱体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Project Lazar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