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的爆炸让向上冲击的人群为之一滞。
第一,因为被炸死的那人冲在最前头,这个位置迎着月光,身后的每个人几乎都是清晰地看清了这人死亡的过程。
其二,狰狞的死相。被绞成碎片的上半身以及断成几节的下半身,勉强能识别的手指与不知为何物的碎肉混在一起散落满地,这就是对后面众人最直接的威慑。
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威力。
在它面前,大卸八块都堪称慈悲。
“鬼啊!”
原本冲在第二位的人此时率先开始抱头鼠窜。
其他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股脑窜回了山坡脚下。
李旦拿着千里镜观察着山坡下面的动静。
“行呐,这雇佣兵的炮够准的。”李旦不禁喃喃自语,心下还是觉得自己高估了山底下这批乌合之众。
这么看来还得让郑士表他们在猪圈里多趴会儿。
片刻过后,山下的人再次开始行动,不过吸收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没有所有人一股脑猛冲,而是分了一部分人绕到后面去攀山包抄民房的后路。
向前攻坚的人也没有直挺挺往上冲,而是慢慢向上走,在听到炮响的瞬间切换成跑步行进往山坡上面猛冲。
山坡不高,实际上只要有一两次炮声的间隙便足以冲上来。
李旦将守在民房里的六人分成两拨,自己带两人守正面,缇娜带两人守背面以防对方直接从后面攀山进院。
被派去攀山的都是林颚麾下的好手。
虽是海盗,但是能在安南这个多山多树林的地方站稳脚跟,一手爬山爬树的本事是必须练就的,在山里面无论是杀人还是活命,看的就是这个。
至于这一手功夫有多厉害,问问未来的法军和美军就知道了。
只是不巧的是,林颚碰上了个开挂的对手。
李旦不仅通过千里镜早就洞悉了对方攀山的意图,缇娜手里的那杆步枪更是应对这种缓慢靶子的神器。
想破头林颚都想不到,什么时候火铳能射这么准了,而且还一铳接一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结果就是后方前来攀山的敌人,才刚攀到二分之一的位置就已经被打掉了五人,听到枪声过于密集的剩下人也发现不对劲,赶紧是放手从山坡上下来,一瘸一拐跑回到正面会合。
反观正面,倒还算是打的有声有色。
开头的两发榴弹打空了,这给了冲上来的人们莫大的信心。
冲上山坡后经过猪圈,很快便是进入了火铳射击的范围,李旦与其同守的两位雇佣兵此时放下虎蹲炮,改为趴在围墙上对墙外贼人进行射击。
而且三人都是老手,不是端着铳见人冲上来就怵的抠扳机的那种菜鸟。
三人都默契的将敌人放近到二十步以内的距离才开枪射击,这个距离的射击命中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而且三人身边都放了五支已经上好药的铳,打完一发便换铳,绝不拖泥带水。
很快,冲上来的人被几轮猛烈的射击直接打懵,一时间不敢再往前冲,纷纷寻找遮蔽物。
等到铳声停止,对方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铳声停了,他们在换药,我们现在冲!”
于是,又是杀声震,剩下的十几人直接上去开始撞门。
此时缇娜已是将后面攀山的人打退,回过头来便帮着守正门。
“李旦,接着。”
缇娜将步枪扔回李旦的手里,他侧头一闪,避过墙外弓手射来的一箭。
“这种土弓跟鸭绿江碰到的那位弓手手里的步弓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
李旦嗤笑一声,拉栓、上膛、举枪,一气呵成,迎面一枪便是将刚才偷袭自己的弓手撂倒。
同一时间,李旦从怀里掏出鸟哨吹了起来。
攻上来人位置后面的猪圈里,猛地跃出四个矫健的人影,如同出笼的野猪,从后面开始发动冲锋。
飒!
四柄锋利的长剑脱鞘而出,如冲入羊群的野兽胡乱劈砍,大杀四方,这股突如其来的袭击直接打了贼人们一个立足未稳。
李旦抓住机会,直接命人打开了民房的大门,负责推门的三名贼人一个不留神被放进了院子,然后便是关门打狗的贴脸枪击。
至于身后的其他人,此时也是不知所措,只凭着感觉各自为战。
有几人回头去迎击佩剑少年,几人冲进民房院子妄想来个擒贼先擒王,更有个别机灵的贼人敏锐敌发现了来人不好惹,果断选择直接跳山开溜。
很显然,这样的结果就是反向田忌赛马。
冲进院子的一共有六人,加上刚进门的,四名雇佣兵见面就直接枪毙了两人,李旦换好子弹,又是枪毙一人,剩下三人以为有机可乘,朝着看似最好下手的女人先下手为强。
结果缇娜从腰间掏出随身的短铳反手枪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