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来人一起上阵,那可是倾巢而出了,没想到这伙海盗敢闹这么大?
安南国的朝廷就这么弱?
这可是海防港呐,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连几个上了陆地的海盗都镇不住吗?
不过这只是李旦的猜测之一。
另一个猜测,李旦不敢细想。
思忖片刻,李旦又是伸手去抓缇娜的步枪。
郑秀见着这情形赶紧又是连呼饶命。
“我问你,你的那个林头儿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回李大人,之前您手下兵在屋里斩杀的是林头手下的头儿,的也是头儿之一,包括刚才屋外您炸死的也还有一个头儿,刚才所有的人差不多三个头儿。就咱们这样的头儿,在林头儿手下还有三个。”
“也就是还有四十来人?”
“是…”
数字对不上。
李旦又是回看一眼那个来报信的佩剑少年:“你确定那边有一百来人?”
“大差不差,也许少一点,但肯定不止四十来个。”
李旦冷眼一横。
砰!
只听见屋内一声巨响。
郑秀只觉得头顶一阵灼热,几乎要将自己的头皮给融化,炙热的灼烧感让他开始抱头痛哭。
因为一枚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就连他身后的房柱都被射的一颤。滚烫的子弹不仅瞬间烧焦了他的头发,还将他的头皮也一并烫伤。
“有什么没的一口气全出来,还敢有一句没一句,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不敢!的不敢!我知道多出来的人是谁,他应该是安南国的水兵!”
“安南国的水兵?”
李旦的话听上去波澜不惊,可他的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起先李旦不敢细想的事情。
海盗跟安南朝廷勾结。
都大明朝廷烂,其实下乌鸦一般黑,谁也不比谁好。
英国女王都雇海盗充作私掠舰,安南朝廷勾结一两个海盗,也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只是连安南的水兵都明目张胆地跟海盗勾连在一起打劫,是连脸都不要了。
“李大人!是不是林头儿带人杀过来了?要不您把我交出去,我过去了给您求求情,肯定不会伤您性命。”
郑秀听着自己头儿来了,心里顿时迸发出一丝希望。
但这个希望也不是很有希望,因为眼前这年轻的家伙跟别的官老爷是真不一样,脑壳是真的邦邦硬,郑秀丝毫不怀疑惹毛了这个李旦对方一枪毙了自己然后带着十个人跟对面拼命。
自古弱的怕强的,强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郑秀很清楚自己最多在强这一档,李旦则是典型的不要命的,自己跟李旦杠上,属实是越级打怪了,被扒光捆在柱子上怨不得别人。
“李大人,您再考虑考虑,林头儿也不是不通的人,大不了您多许他点银子,留个人质,回头拿银子赎回来便好,有我老郑在指定让您的人受不了一丁点儿委屈。”
李旦回眼看过来,眼里激射的寒芒刺得郑秀立即收声。
真是不要命呐,眼前这愣头青是真想干呐,十个人打一百个,这不是要疯嘛!
郑秀心里怕的厉害,但是这时候是一个屁也不敢蹦了,生怕错了什么对方拿自己祭旗。
李旦叫来之前放哨的佩剑少年,细问起来:“对面一百人是什么装备?”
“全员都是冷兵器,没有铳。弓手大概有二十来个,每个人一个箭筒,一个筒里不超过二十支箭吧,没有劲弓,都是土弓。”
“甲呢?”
“没甲,全都没甲。”
李旦点头,估计安南水兵是怕着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喊上人将箱子都带上,寻一处易于防守的高地,准备防守。”回头李旦又是看向缇娜,“你的千里镜带了吗?”
缇娜拍了拍腰间的皮包,笑道:“这宝贝我可是寸步不离的。”
“那就好,诸位我们先撤,撤到高地再。”
“那这人呢?”郑士表指了指脏兮兮的郑秀。
“一起带上,不过先带他去洗洗,那一身够臭的。”
位于村尾山坡上的民房,此处已是这村中地势最高的地方,借着两边的民房做防备,实际上能够进攻的角度只有两个方向。
至于屋里的村民,早在炸药炸响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
李旦拿起千里镜远望,海面上还是漆黑一片,树林里稀疏的月光漏影,浅浅映出错落的人影。
“靠北,还真这么多人呐。”郑士表嘴里咽了口口水,实话他心里其实没有底。
“别怕。”李旦拍了一把郑士表的背,指了一下远处的猪圈,“带你的人躲进去,等我们这边的信号再动手。”
郑士表看了眼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