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手手里可是长刀,纵使不够锋利,三两下便是把李旦手里的扫帚劈断。
正当李旦一时落入下风之际,那人却是突然“嘶”的一声,随即应声倒地,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原来是那贼人在跟李旦交手之时,徐渭拿着剑从背后捅了他,剑刃从死者两肋之间穿过,正正好好捅在心窝窝上,倒霉的贼缺场毙命,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樱
这番场景,就连见惯了杀伐战场的李旦都是一滞,随即问道:
“徐先生有没有受伤?”
徐渭只是掸璃剑上的血,再用死者黑衣将剑刃上剩余污渍擦掉,这才缓缓道:“徐某没事,走南闯北的,哪会遇不上两个蟊贼,一二剑技乃是俞大帅当年亲授的,牢里待了几年,总算还没丢。”
当年俞大猷是胡宗宪手下第一大将,也是有名的武术家,算是难得被徐渭认可才能的人,二者关系甚好,好到徐渭还特意给俞大猷做过一首诗并题序,名为《赠俞参将诗》。
至于客栈外的火情,好在李旦发现的早,也算是控制住了,不过眼下两个贼人死在了客栈,惊魂未定的掌柜赶紧是跑出门去外面报官,发现情况不对的曾朝节也是跑来楼上与李旦和徐渭会和。
“好险好险,没想到青藤先生居然还会击剑,果真是六艺俱全。不过这两也忒倒霉了,又是被官兵盘查,又是走水,又是蟊贼入室行凶,没想到堂堂南京旧都,治安竟也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吗。”
曾朝节捶胸顿足地叹道,不过蹲在尸体边上的李旦此时却是皱起了眉头。
“恐怕不是什么蟊贼入室行凶。”
“的确不像,之前我也感觉那人是冲着我来得。”徐渭接话道,“起火的马厩就在我楼下,估计一开始是想烧死我一了百了,不过火势被发现后他们就改了主意,变成上楼行凶了。二人一组,一人看门,一人动手,绝对是道上熟手。”
“不止如此。”李旦端起死者的手,粗糙的手中布满老茧,徐渭看着看着,便是陷入沉思。
至于一旁的曾朝节自然是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能是催促道:“院长别卖关子了,你就赶紧吧,我这觉都要睡不安稳了。”
“这两人手上每个指节前段都有不同程度的老茧,这与种田、持刀一类动作产生的老茧部位不太相同,不过我倒是见过这样的老茧分布。”李旦顿了顿,抬头看向两人,“在划桨的桨手手上。”
听到这里徐渭深吸一口气,猛地惊醒道:
“难怪我当时看他们拿刀的架势有些眼熟,当年我跟胡公在浙江抗倭的时候,倭人便是这种架势,双手持刀,一脚前一脚后。”
到这里,曾朝节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今夜来偷袭的人是倭寇,而且很明显,就是冲着徐渭来的。
“难道是赵锦所为?”曾朝节不禁脱口而出,“其人是南京刑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绝对算是本地权贵,与倭寇勾结,不无可能。”
李旦心中吃不准,侧目看向徐渭,而徐渭则是很果断的摇头:
“应该不是,赵锦此前基本都在贵州任职,贵州调离后直接去了北京,其刚回金陵一个月,不太可能就勾结上什么倭寇,再者以赵锦的个性,若他勾结倭寇,我是不信的。”
“那徐先生在金陵还得罪过什么人吗?”李旦不禁问道,完后又立即补充了一句,“而且不能是一般人。能同时动用官兵与倭寇,此人绝不可能是不起眼的角色。”
徐渭当即盘腿坐了下来,狠狠想了半晌,实在是想不出这号人物。
照他的话,自己不过是在街头写几幅字画几幅画,即使是真言语之间有得罪之处,那也不至于到害人性命的地步,真要是得罪了大人物,只可能是此前文会之上的那次。
可赵锦真会两三句话而害人性命?
李旦是认同徐渭观点的,至少他在与其公子赵士桢的交谈的过程中,他是觉得赵家士风淳正,的确如徐渭所光明正大。
但眼下看来,似乎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物了。
“明日进城后咱们先找最中心的客栈住下,我就不信在金陵城里,哪里的贼人还敢那么大胆。”
李旦完,曾朝节不自觉问道:
“院长,既然这么危险,为何不一走了之?”
徐渭此时笑道:“植斋老弟想简单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若不搞清楚来龙去脉贸然上路,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路上会不会遇上劫道的,在太湖会不会遇到水匪,要是此时有人在暗处盯梢咱们,眼下恐怕还是待在金陵城里最安全。”
徐渭一解释,曾朝节顿时冷汗直冒,抹了一把额头连连点头。
不过李旦的表情倒是没那么紧张,嘴角一勾,心里似是已有了主意,开口道: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