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惧身前那头坐于莲座之上的止境天魔。
白衣剑修蓦然睁眼,眸中有怒火,似要烧尽四面八方的魔族大军。
高飞直面魔尊万璃,不见其有一丝一毫退避之意,口中虽无言,剑锋上闪烁的光彩便是最好的回答。
对那一个“是否愿意磕头”的问题,给予自己最标准的答复!
出生于瀚蓝洲,殒身于混沌洲,“死在异乡”这件事,于阿飞而言,全无任何干系,并没有所谓。
穿有白色束身衣的无极境修士高飞,快意而笑,自觉此生无大撼。
死,是我辈剑修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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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立志出乡关,剑不通神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高飞暴然喝出一句“贼魔看剑”后,手提展翅,冲锋上掠。
以奔雷之势,杀向那头高高在上的“百毒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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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不过三个回合。
高飞心门内那一盏仙豪昔日所燃的“长生灯”,灯火彻底熄灭。
那一件品级甚高的道门法器,已再无续命的作用。
这也就意味着。
接下来,每一次来自大道境魔族修士的功法,高飞都只能凭借一己之力来硬扛了!
从来都很知道自己斤两的高飞,心里非常清楚,如此状况下,自己这个没法破开无极境瓶颈的剑修,注定扛不了多久。
只会先速败,后遭擒。
连死法都选不了!
凄凄惨惨离开人间。
这世道还行。
但,我高飞既已来过这一回,下辈子,便不来了。
当这个念头从其脑海中闪过的时候,白衣剑修高飞竟是不禁想要笑出声来。
同时,又想大哭一场。
这个活到了四十不惑的年纪,依旧保持着处子之身的男人,在此自觉性命难保的险恶关头,脑中居然莫名冒出来了一些极其不合时宜的想法。
高飞一边全力出剑,一边心里想着:“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即便被这畜生折磨到死,也无妨!来世若能当人,还当个男人,一定要试试和女人睡觉是什么滋味!从前总听杨少那家伙说怎么怎么舒服,自己活了一辈子,却是没享受过一遭,有点亏,血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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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万璃准备用既定的步骤,将那个白衣修士一步接一步残虐至死的时候。
天降白衣女子一名。
白衣之后,又是白衣!
万璃暂时放弃对付高飞,眯眼看着这名满身气运磅礴的女修,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漠说道:“本座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亚特兰蒂斯的‘圣主’凌潇潇来了。啧,这气场,乖乖,可吓死我了!求你饶我一命……”
姓凌,名潇潇的白衣女剑修,当然能听出此魔言语里的讥嘲意味,她先行运出一部分海洋气运,为白衣高飞稍稍疗愈了伤势一二。
凌潇潇用冷冽无情,那对瞳孔呈樱红色的眼眸,死死瞪视着那一头端坐高处的紫发魔尊,却不是自称什么圣主,而是冲着万璃朗声道:“天神山庄,人族武神凌璞嫡女凌潇潇,今日特来此斩魔!”
语罢,这位在混沌洲大名鼎鼎的凌姓女修,无更多的豪言,直接了当,将本命剑“水神”从窍中祭出。
化作佩剑握在手里。
凌潇潇一身雪白,通体海运盛极,剑锋莹蓝,焕然生虹光。
何等的天仙之姿!
睥睨那一袭仗剑白衣,紫发覆甲的天魔万璃一脸不屑,挑眉发问道:“以为和本座同为八阶大道境,便有能耐斩杀本座?呵呵,荒唐,你凌潇潇的剑术,比之鱼幽琮是高还是低?连姓鱼的都没能杀我,就凭你,能行?”
剑仙凌潇潇五官绝美,体态纤长,肤白胜雪,腻滑如脂,似神明般满身萦绕真气,
本命剑之上,有颗颗水珠自剑尖滴落,每一颗晶莹珠内,均蕴含有数不胜数的水运灵气。
生就一对樱色双目的白衣剑仙,面对天魔万璃的“问话”,脸上露出笑意,愈发美得不可方物,她平静而言道:“若是不敌你,横竖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凌潇潇今日既斩魔,也求死!”
死从来是最无须介怀的事情。
人活一世,尤其是修行之人,没死,便总要做些对得起天下的事情。
凌潇潇想起了自己的那些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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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凌桀骜,一介拳高于天的女武神,作为万卉洲的武林盟主、江湖共主,与六大古城内无数精灵仙子一同守护百花族,后又更换战地,一人赴异域,拳镇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