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万璃继续说道:“我要先将你这贱-种身上的皮一点点剥下来,剥得越慢越好,剥足七八九十个时辰!接着,再生生剐掉你皮下的那些肉,一小片一小片把肉都剔干净,这工序,怕是要花上一两天呦,你且忍着。第三步,用某种不伤及要害的法子,碎掉你的四肢骨骼,把你削成人-棍,一根没皮、没肉,没手也没脚的棍子!第四步,同时也是最后一步,你总算可以解脱了,本座会亲手磨毁你的金丹和元婴,缓缓挤压魂魄,让你的阴神和阳神,都化作一摊稀烂破碎的无用之物,直到你彻底咽气前那一刻,我都将一直折磨着你……”
如此一番言语,莫说高飞本人,就算是周围把话都听入了耳中的魔族,都大感不寒而栗,未有经历,却能一定程度上“感同身受”。
高飞始终无言,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握剑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我猜……你应该是有点儿害怕了吧?”
万璃挺着腰杆笑道,“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马上磕头,我可以考虑收回刚才的话。”
这句言语,万璃当然是在骗人。
他早就提前想好了折磨人的法子,肯定要付诸实践后才能过瘾,不将那高姓剑修如此“虐杀”至死,如何能玩个痛快、耍个尽兴?
只是想要看看这个白衣剑修的骨头到底硬不硬罢了。
最好先让其丢了精气神,误以为自己能活,可完响头,发现还是死路一条,在绝望里被逐步杀掉……想想就刺激,好玩!
对万璃口中所谓的“活命机会”,白衣剑修高飞充耳不闻,到底还是选择了沉默,一字也不再言语。
没去理会那头想要杀死自己实在轻而易举的天魔,而是立在原地,微微闭目。
将前尘往事,过去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点点滴滴快速回忆了一遍。
高飞最先想起了无依无靠的童年。
至艰的岁月里,一个凄惨孩童,饱受饥寒交迫,饿得眼睛都快要瞎掉的时候,连树皮和草根都嚼过,用热水煮一煮,一口吞入腹,勉强能垫垫空瘪至极的肚皮。
又想起了在殇岛学院里的那几年生活。
高飞觉得,那是自己一生当中犹如黄金般贵重的时光,连片刻都弥足珍贵。
学院八位导师,还有嬴春和副校杨劼,他们每个都教给了自己不少真正有用的东西,都是修道路上的指路名师。
而那位校长诸葛结庐,一代坐镇海岛千年的人族大帝,更是曾在光明洞底,对高飞说过一句鼓励的话,“年轻人应有意气,要相信未来,相信鲲能化鹏,相信大鹏终有一天能够展翅。”
后来因为这句话,高飞将自己的佩剑,以及修炼出来的本命剑都命名为了“展翅”。
无父无母没有师承,如草芥般出身低微的高飞,身如蝼蚁,命似浮萍。
如果没有加入殇学院,只有一生孤苦的命运在等待着他,这样的人,世上绝不在少数,罕见“例外”。
但正因有幸入了学,且得到了来自诸葛校长的鼓励之言,高飞开始于暗地里,自诩为潜在湖底尚未化鹏的鲲鱼,一有空,便独自去岛上的那片鲲湖里练剑,辛苦多年不曾松懈。
性格孤僻而缺少朋友的高姓剑修,从没与任何人提起过他的抱负,至少没亲口说过。
但其实,外人可以从他给剑招取的名字上,或多或少发现点……野心的痕迹。
高飞,展翅高飞,自创的那套云腾剑法里有一式强横杀招,其名“鲲吟”。
鲲鱼只是湖中鱼类,唯有化身大鹏之后方可一飞冲天,长吟天地间。
剑修高飞暗中立志,有朝一日,自己定也要“化鹏”,成为那了不得的剑仙,做到一鸣惊人,改写命运,对得起这辈子来人世走一遭!
在住宿的地方里,被叫做“阿飞”的高飞,每每想起当年三七零一寝其余那四名室友时,心头便有暖意,温哄哄,舒服得紧。
通天殇岛有“五虎”,分别是杨副校的独生子杨豪杰,民食一国太子的赤龙季星尘,麻槐国首富之子百花族精灵潘剑,锦绣王朝天神山庄少庄主凌真。
还有高飞。
殇岛五虎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这些年过去了。
阿星那馋嘴的大胃王,现在是神龙洲那一座民食国的皇帝了,位极万人之上。
潘少已是半步七阶无极境的剑修,还和颜心尧拜完了天地,有情人终成眷属。
杨少跻身了八阶止境,剑道登顶,孤身驰援锦绣王朝女帝凌凤歌,率军厮杀。
至于凌少。
最苦。
与整座通天海岛大道契合,一人合一岛,落于黑厦之顶,镇压厦内天魔大帝的魂魄,以身为阵,一守就是五年,直到今天也没回来的消息……
一想到如今仍陷在魔域腹地,只怕是生死未卜的好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