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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大天君仙豪,眼眉之魅,譬如星辰,内含神意浩如烟海。
瀚蓝洲头号仙家道士,成功斩却“三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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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过了四个月。
黑厦之上的那座通天岛依旧稳稳当当,不曾被撼动,阵法犹在。
魔主,还是金阴。
而非千年前的群魔领袖元夏。
每一日,亦可说是时时刻刻,凌真都要竭尽全力,对抗试图冲破封印的元夏魂魄,不让那头老畜生重获自由。
且除此外,东、南、西、北四大方位,还有四头大道境的魔族顶级修士压阵。
手段歹毒、阴狠,时不时就朝着黑厦这边递上几剑。
为了防止剑气和灵气耗损太多,对于如此挨打且没法还手的“耻辱”,凌真只能咬牙忍受。
一下下扛着,一天天的熬着,分秒皆痛苦。
却也只能如此痛苦,并坚守。
偶尔岛屿被魔尊的猛力攻势打中,那份影响大得有些超乎凌真的预料,他就会不得已而还击。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以剑还剑”之后,某一方位的那头魔尊就会因此稍微消停一点儿。
但其余三个方位的三头畜生,则依旧不会收手,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有如跗骨之蛆!
四个月前,金阴说的那番话其实没有一点儿错。
超过七八千里外的地界,凌真法相的剑道杀力再大,也已是鞭长莫及。
而作为被一洲天时地利彻底“压胜”的那一方,与殇岛契合大道的凌真,因为要分力镇压元夏魂魄的缘故,一心难二用,处处皆被针对。
困于樊笼无法离岛不说,还经常因为要储蓄剑道气机,而被迫只能“硬扛”四头魔尊的递剑。
为了尽可能多的伤及凌真之大道根本,那个丧心病狂的新任魔主金阴,竟将一整座焦土洲炼作“洲际阵法”。
再由血雾、迷蒙、巢回、宝骨四头止境魔尊,作为加持焦土大阵的重要部分,道行与大洲相融合。
若说坐镇海岛之上的凌真属于“合岛”,那么包括血雾在内的四大魔尊,便是所谓的“合洲”。
如此一来的效果就是,四魔出剑的杀力大幅攀升,更加强得摧枯拉朽,能轻易伤到位于黑厦顶部海岛之上的凌真。
而作为殇岛岛主的凌真,则需要耗费大量的剑气、灵气,才能攻击到那四头着实可恶的畜生。
你打我很容易,我打你却颇为费劲……这等状况实在憋屈至极,恼人得很!
而不管剑招有无击中凌真的通天法相,哪怕只是摧裂了通天岛的部分石壁、峭崖,于饱受天地压制的“凌岛主”来说,都会是一次次钻心之痛,仿佛生生剥皮剔骨一般疼,着实苦不堪言。
上有以焦土大陆一洲为单位的那座“天际大阵”压迫厌胜。
下有千年前最强天魔元夏的魂魄持续抗斗挣扎,始终不休。
北有真身“玄武”的魔尊宝骨。
南有真身“烈焰巨猿”的魔尊迷蒙。
东有真身“穷奇”的魔尊血雾。
西有真身“白虎”的魔尊巢回。
上下左右,东西南北,俱为凶徒,皆是仇寇。
真正意义上的“天下与我为敌”,八方皆是敌人。
正因有此等劣势的状态,凌真的日子,也自然而然变得越来越煎熬!
若于茫茫苦海之中翻腾,日日夜夜不得解脱。
通天岛上的凌真,其实处境,犹比那被镇压于岛下黑厦内部的元夏,还要来得凄惨、可怜,悲哀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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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坐镇殇岛的凌真猛然一惊,原本他那如同死水般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知何时,上空已赫然多出一张雪白大幕,体积之巨,即使相隔极远,仍能清楚看到其中发生的一切。
凌真瞪视着那张仿佛凭空出现的白幕,身子莫名出现微微颤抖。
那是因其胸中过分震怒而出现的抖动!
幕中,有人身死。
只见一个与凌真岁数相差不大的男子,深深扎着类似习武初学者才会扎的马步。
男人一手握剑柄,一手托剑身,将剑举过了头顶,试图扛御那即将落下的一击。
一名穿着灰色衣衫的矮小“少年”,笑眯眯站定原地,猝然间,毫无征兆,有一根黑白条纹交错的巨大尾巴,自其身后甩摆而出。
沉重的巨尾,速度并不为快,那扎着马步的男子却是闪也不闪,只以剑来扛。
“少年”的尾巴,只是轻描淡写的往下方那么一落。
砰的一声。
那男子的佩剑,顷刻便已彻底碎裂,连同手中利刃一并碎掉的,还有男人的两条完整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