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焕然一新外,其余一切,就是连家具的摆放位置,都和自己家一模一样。
项燕李牧晃了晃还有几分昏昏沉沉的脑袋,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在咸阳咸才对,可如今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在两人还有点发蒙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在两人看清推门而入的人时,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夫人!
妘儿!
咸阳宫后殿,嬴政正在处理公务,这时赵高推门而入,轻声道:大王,镇西侯,和镇北侯在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嬴政着低头奋笔疾书,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可,可是
赵高站在门口犹犹豫豫,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满是纠结迟疑。
怎么了?有事就说,别婆婆妈妈。
嬴政的声音继续响起。
是。
赵高明显听出了嬴政话语里的不耐,他先是歉意欠身,然后连忙道:两位侯爷身披甲胄,腰挎利剑,侍卫们不敢让两位侯爷进门。
闻言,嬴政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划过一抹笑意,道:你去告诉守卫,放他们进来,若寡人实力不济,被两位侯爷所杀,那也是活该,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照寡人原话说。
是
赵高答应一声,随后退了出去,按照嬴政的意思,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遍。
这让李牧和项燕对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后,推开不再阻拦他们的铁鹰剑士,大踏步走入其中。
进入大殿中的两人,发现嬴政坐在矮榻上,低头在那里处理着公务,而在旁边还有,堆积如山的竹简。
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本的怒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尤其是项燕,他可是听说,嬴政就只有两个妃子,而且既不好酒,也不好色,自从当上大王后,每天都坚持上朝,哪怕是结婚之后,都没有懈怠半分,唯一一次取消朝政,还是因为夏太后病故。
现在亲政之后,又遇嫪毐叛乱,朝中大臣死了一大半,现如今整个秦国的大事小事,都需要嬴政这个大王亲自过问。
你说他贪恋权力吧,倒也不竟然,权力是什么,或许在有些人的眼中,权力是享受,是声色犬马,是掌控全局的快感,是得到一切那种豪放。
但从嬴政身上,项燕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种得到权利后的放纵,要他去形容现在的嬴政的话,除了看不透外,就是孤独。
那是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孤独。
这种孤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既有看破一切的洒脱,又有一种博爱众生的特殊气质。
这样的气质,还是项燕第一次见,而且还是从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身上见。
嬴政没有理会他们,一直低着头,处理着公务。
而项燕和李牧同样没有打扰,就这样静静看着嬴政,拿起一个竹简,仔细查看一番,然后奋笔疾书的机械化流程。
直到午时,赵高前来敲门,道:大王,用膳时间到。
嗯,马上就到。
嬴政回答一句,随后把处理好的一份竹简,装在竹筒中,用蜡封印起来后,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起身下了矮榻,对着项燕和李牧笑道:既然两位侯爷在这里,那就和寡人一同去用膳吧。
不知怎的,面对嬴政邀请,两人却都没有拒绝,就这样跟着嬴政,离开了这里,前往了用膳之处。
来到用膳的房间,项燕和李牧并未发现多么豪华的菜食,一碗粟米饭,配上一碟小菜,以及一碗野菜汤,这就是嬴政每天的伙食。
他虽然有文明之门傍身,但味觉和饥饿感还是存在的,而嬴政这么做的目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忘初心。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天下黔首吃得,我吃不得?难道我比他们多长了两个脑袋?
没错每个人都有私心,嬴政的私心就是,让华夏民族屹立不倒,让整个地球文明,不再龟缩在地球这个摇篮,这就是他的私心,以及为之奋斗的终身目标。
饭食不怎么好,望两位侯爷不要嫌弃。
嬴政来到主位坐定,微笑示意让项燕和李牧就坐。
两人拱手,坐在两边。
在吃饭时,他们发现嬴政吃的很仔细,每一粒米,每一口汤,每一片菜叶子,都没有浪费,看起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大王,倒像是一位老农。
并且看嬴政的模样绝对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倒像是习惯成自然,这让项燕两人满是诧异与疑惑,难道嬴政每天的饭食就只有这些?
吃完饭,嬴政拿起放在桌上,托盘中的巾子,擦了擦嘴,随后放回原位,微笑看着前方两人,道:不知两位侯爷前来找寡人有何事相商?
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