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张武抽了他们一鞭子,我也帮你打了谢贵两个耳光,不过朱棣顿了下,继续说道:你心里有没有怨言?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不合格?
说到这里,朱棣的目光看向甄武。
甄武听着朱棣的话语,心里一阵感动,他忽然发现,这一刻的朱棣,或许是朱棣人生中最脆弱,最迷茫的时候,他轻叹一声,想起朱棣曾经把他当亲侄子一样看待,他抬起头,看着,坚定的摇了摇头。
在我心目中,父王是我最尊敬的人,怎么可能会输,我也知道,我之所以会支持张武,是因为我背后有父王,我可以肆无忌惮,可以肆意妄为,但我也知道,父王不能这么做,父王要为我们的军队,也要为我们的子民着想,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这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人能够保护父王了。
甄武话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寂静。
朱棣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不过他转过身去,甄武并没有看到。
须臾。
甄武才只听朱棣感慨道:不错,如果我父亲还活着,那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说到这里,朱棣的拳头缓缓的握紧,朱棣眼中的火焰倒映着他的双眼,似乎有愤怒与不甘在跳动。
朱棣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懦弱,又恢复了往日的坚毅,他轻声对甄武说道:如果我不甘心就这样输掉,你会怎么做?
他的语气很轻,可对甄武来说却像是一记重锤。
甄武的心里在咆哮,就是这个,就是这四个字,他已经奋斗了将近十年,等待了快十年,就是为了能够从朱棣口中,得到这样的一句话。
无论父亲做出什么决定,我甄武都会追随父亲,百死无憾。
好。王耀听后道。
朱棣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甄武,道:明日我让你去我的书房,我们好好谈一谈。
说罢,朱棣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直接往外走,大厅的大门被推开,狂风呼啸而来,但这狂风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一脚踩在暴风上,就像是踩在了一场持续了四年之久的战争上。
王彦等人紧随其后,与朱棣一起,渐渐没入了雪地里。
甄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夜过去,第二日,大雪终于停止,漫天飞舞的雪花,将天地染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白色。
甄武等到了下午,终于得到了朱棣的传讯,他立刻动身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路上,他不断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清新,然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参加一次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会议。
甄武觉得,只要是个男人,只要参加了这样的大会,这样的事情,一定会以此为荣,以此为荣。
起义军,谋反,征战沙场,扬名立万。
人生何处不相逢,何尝不是如此?!
甄武来到朱棣的书房,发现里面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甄武和樊光华聊了一会儿,便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
三个人在里面。
朱棣道衍张玉,这三个人的实力都很强。
甄武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定的估计,只是没想到张玉会来,毕竟张玉和甄武并没有太多的交情,三大护卫虽然互相帮助,但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就连朱能都跟甄武等人渐行渐远。
当然,这种隔阂,是因为甄武张武薛禄三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这三人就是一丘之貉。
甄武不明白,张玉到底是怎么让朱棣如此信任的。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在朱棣所指的位置上坐下,等待朱棣开口。
朱棣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次召集三人前来,想必三人也是有所预料的,三人都是自己人,老夫也不隐瞒,既然新帝要对付我朱棣,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请三人前来,是想和三人商量一下,看看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朱棣说到这里,又看向道衍,道:还请大师赐教。
道衍和尚点头,不紧不慢的看了甄武与张玉一眼,然后说道:新皇派张昺与谢贵前往北平,虽然我们知道他们的用意,但在世人看来,这只是一种正常的行动,我们可以行动,但不能大动干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暗中发展实力,等待机会,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僧人等,将陛下祥云绕体的消息散播出去,一旦陛下造反,我们就能保证北平的稳定,这样,我们就可以徐图天下了
说话间。
朱棣脸一沉,插嘴道:大师且慢,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过你一个和尚,一个道士,用不着这么麻烦。
道衍也不生气,微笑道:王爷不必害羞,这种法子虽然用得多了,但还是有人相信,只要他们相信,对我们来说,就是值得信任的。
随你吧。朱棣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道衍点了点头,但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么一个拙劣的方法,却让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占据了上风。
几个人又仔细地商量了一下,该怎么培养自己的势力,比如挑选自己信得过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