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倒是张父,一脸的担忧。
甄武知道张父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甄武可不会管张武如何向张父解释,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就带着张玉清离开了。
一路上,甄武都在想,朱棣的兵变应该快到了。
到时候,一定要安抚好自己的家人,免得他们惊慌失措。
想到这里,甄武带着一群人回到了家里,朱玉英很是激动的问起了朱玉英和父母的近况,甄武也是一五一十的和朱玉英聊了起来,最后突然灵光一闪,搂着朱玉英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和你儿子的。
与此同时,燕王府内。
朱瞻基被朱棣怀在怀中,目光扫过徐妙云朱高炽三兄弟,还有几个女儿,心中一阵酸楚,差点没哭出来,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不让人发现异常。
不过当他看到朱瞻基那张稚嫩的脸庞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必须要未雨绸缪。
若是苏长御逼得太紧。
所以,他才会造反。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跟着他一起遭殃!
朱棣目光凌厉,朱瞻基则是伸出一只小手,嘿嘿一笑。
北平就像是一个筛子,下午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除了那些对这件事漠不关心的平民和士兵,大多数达官贵人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付大生倪谅等人,本来就不喜欢朱棣甄武等人,更是幸灾乐祸,晚上更是喝了不少酒,一边喝一边破口大骂,那叫一个痛快,简直就是冬天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夏天喝着凉水,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朱能张玉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同时,也是无比的愤怒,同时也是忧心忡忡。
至于朱棣失势,和他们关系不大的人,则是忍不住感慨北平变了。
对于朱棣,他们还是很欣赏的。
这么多年来,又有多少人没有随朱棣北征蒙古,又有多少人没有看到朱棣带兵打仗,所向披靡的风采。
除了朱棣之外。
他们都知道,甄武是何等的悍勇,何等的勇猛,何等的无所畏惧,何等的百战当先,将蒙古大军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大将军,却被迫在自家王府里,处罚一位屡次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仅仅是因为那猛将扇了一个人两个耳光,而这个耳光的对象,却是都司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
这个世界是不是公平的?
且不说这是不是真的,光是这一点,就让人心寒。
这样的事情若是一直持续下去,那么,以后在面对异族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了!
朱棣可不是一般的皇子,他可是镇守边疆多年,与蒙古周旋的塞外之主。
甄武不是一般的军人,而是一名曾经多次在草原上驰骋过的将军。
他们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
洪武爷令将士们心寒,新皇陛下也令将士们心寒。
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着,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而在外界,大雪越下越大,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积雪越多,天地间的温度也就越低。
当天晚上,朱棣用过晚膳后,就带着王彦和一群侍卫去了甄武的府邸。
朱棣端着大总管马仁递过来的茶水,在一旁暖着手,眼睁睁的看着马仁急匆匆的吩咐下人将木炭盆搬到大厅。
木炭被端上来,大厅内的气温也渐渐升高,甄武穿着一件宽大的大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父皇,怎么这么晚了?你让人把我送到王府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这么大的雪,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甄武问道。
朱棣微微一笑,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今晚有些心神不宁,所以想到你那里去散散心,顺便聊聊天。朱棣补问道:玉英睡觉了么?
甄武解释道:父亲,如果你要见玉英,我这就让人把地上的雪清理干净,只要你能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就行了。
朱棣挥手道:不必多礼,我又不是要去看她。说完,朱棣看了马仁一眼,又看了看甄武,继续说道:把你家的人都送走,咱们好好聊聊。
甄武点点头,示意马仁他们离开。
说完,朱棣给王彦使了个眼色,王彦等人也跟着离开,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之中,只有甄武和朱棣两个人。
甄武心里咯噔一声,他似乎明白了朱棣要跟他说的是什么,一想到这里,甄武就热血沸腾,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朱棣并没有察觉到甄武的异样,他正坐在木炭上,双眼盯着碳中明灭的火光,沉吟片刻,忽然说道:我听闻,你因为一个张武,打了一个都司的人两个耳光。
甄武一怔,心中的兴奋顿时消失不见,心想这朱棣大晚上跑到这里来,莫非是在责怪自己鲁莽,正准备解释,却听到朱棣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内疚,还有一种无可奈